他眸光迷离,喑哑轻唤一声,像无意识的呢喃,更像共赴沉沦的邀请。
萧意珩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终于找回呼吸。他魂魄刚归位,便逃也似的跑开。
砰地关上房间,萧意珩背靠门扉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声响得震耳欲聋。沐浴后热意未退的身体,更加燥热。
比燥热更羞于启齿的是
不可言说的某处一阵紧绷,他低头一看,立时合拢了腿。
闭眼仰头靠在门扉上,他一动不动,零零散散地胡乱背了几遍《出师表》。
良久,良久,那股体内上涌的东西终于被平息。
身体冷静下来,那些画面却在萧意珩的脑子里生了根,怎么也赶不走。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慕峤斜睨的眼神,粗喘的声息,还有轻唤的那一句师尊。
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
院子里传来动静,萧意珩闻声一溜烟钻进床榻里,被子高高盖过头顶,闭眼假装已入睡。
房门被推开。
慕峤走至床沿坐下,扯被子没拽动,他嘴角翘起:师尊害羞了吗?
你闭嘴!被子里的人声音闷闷的。
别闷坏了,慕峤使出一点力道,掀开一半被子,露出萧意珩半张脸,师尊不喜欢吗?
萧意珩磨牙,脸有点烫,但说话依旧十分硬气:不许再拿我的衣裳去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
慕峤脸上似露出一丝真实的苦恼:徒儿着实太想,师尊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眸漆黑,还是说,师尊有别的法子,可以帮帮徒儿。
别的法子几个字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字从齿缝里落出,别有一番弦外之音。
萧意珩岂会听不出,他脸更烫了,垂下眼眸闷闷道:
你就不能忍忍。
慕峤轻吐一口气。
忍了四百多年,他声音极轻,像叹息,蹙起眉头露出担忧,再忍,坏掉了怎么办。
萧意珩一听就不乐意了,怎能归咎于他,辩解道:怎么会坏掉,刚才还好好的,前段时间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立马紧闭嘴,慌慌张张地掩饰,出去,你给我马上出去!
说完话不见慕峤动,他破大防,径直抬脚去踹慕峤搭在床沿的大腿,反被慕峤一手握住脚踝。
慕峤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眸一片晦暗,气息有点乱,语调却还是很平静,师尊好好休息,别气坏了身子。
话落,他将萧意珩的脚塞回被褥肿,替萧意珩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缓缓走至角落那一盏孤灯之下。
空气安静下来。
萧意珩面颊热意退去,他呆呆看着帐顶,心底泛起某种说不出的空落落。
深思飘荡许久,萧意珩后来也不知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他苏醒起床时,慕峤似乎等候许久,坐于床沿看着他睁眼。
粥已经备好,热气腾腾放在房间木桌上。
慕峤照常为他束发挽髻,这次却比往日梳得慢一些。
萧意珩喝粥时,他就静静坐在对面看着。
你不吃一点吗?萧意珩问。
不了,慕峤目光一动不动黏在萧意珩身上,声音极轻极淡,我待会儿就出门。
萧意珩抬头:去哪里?
祂们找到我了。慕峤难得的神色肃然。
萧意珩一愣,思及此间没修士境界在慕峤之上,也没什么东西是他真正对手,那唯有不在此间的
慕峤还有一个牧先生的身份,虽然个中曲折萧意珩现在也不甚清楚。
但真正会对他产生威胁的只有
穿书局?萧意珩面色一变,汤匙啪嗒一声摔进碗里。
不,慕峤摇摇头,是真正掌控穿书局的背后之人。
他顿了顿,眉眼眯起。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什么?萧意珩后背冒出一阵寒意。
慕峤望进他眼眸,按你家乡的说法,大抵叫高维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