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峤连白日飞升,都携着小师弟的遗蜕一起,属实狂妄至极,嚣张至极。
原以为此生只怕要愧对小师弟,谁知那人竟又下界了。
桓尧念及此处,不禁叹一句怪哉。
那疯子飞升后,不说为何还能重返凡间,且说他滞留人间的时日也未免太久了点,仙界不会降罪吗?
更奇怪的是,他重回凡间后,便不执着于守着小师弟的遗蜕,主动将其放置于凝水洞,从此神出鬼没,不知在做什么。
后来竟消失了好长一段时日。
且说今天又在玄一广场又见着了那煞神,眼看要近前,眨眼又不见了。
但愿那疯子是飞升后,超尘脱俗,割舍凡情,念头也终于通达了。
小师弟身死陨落,再也回不来。永永远远地回不来了。
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哎!
桓尧叹息,隔着冰棺轻抚小师弟的鬓角,哑声喊一句师弟,又抬袖揾了揾眼角,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挽霜峰,孤山月。
最初萧意珩肝胆俱裂地唾骂。指甲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痕迹。
不久,他声音猛地一顿,倒吸一口凉气,紧绷得好似一张拉满的弓。
渐渐地,他从深水里浮出,终于获得呼吸,紧绷的弦也松了,松开紧咬的唇瓣,缓缓地,脸颊似有若无地透出一点颜色。
墙上的影子破碎凌乱。
明烛烧得极慢,流下的烛泪堆积成山,好似要将夜烧穿。
萧意珩终于使不出一丝力气咒骂,眼睫湿漉漉相黏,泪水糊满脸,溢出的字句破碎,嘴里断断续续地讨饶。
良久,那声音细得像游丝,越来越小,只剩喉间偶尔溢出一丝气音。
短暂昏厥后。
脸颊被轻轻拍打。萧意珩慢悠悠睁眼,以为终于从一个长长的梦境苏醒,一滴水砸在他脸颊上,又将他拉进旖旎迷乱中。
浑浑噩噩里,萧意珩飞至高处,失重的身体眨眼间化作一颗流星狠狠坠落。仅一次,他便唇瓣微启,双眸失焦迷离,有片刻的失神。
慕峤仰着头,漆黑眸子里溢出痴迷,他低声唤:师尊
萧意珩听不见。
他变成了一张薄纸,在汹涌海水里颠簸,被浪潮前后推搡,又反复沉浮。
无休无止。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可惜,他没有死。
他幽幽睁眼醒来,心神些许恍惚。
身体泡在微暖的水中。望了望四周,萧意珩认出,这是孤山月后的那口温泉。
醒了?
身后陡然出声,萧意珩一僵,才察觉自己后背靠着的不是池壁,而是与他同样的温热。
烛火辉映下发生的那些荒唐,一幕幕闪回脑海里。他的脸颊烧起来,下一瞬又出离愤怒。
萧意珩下意识推开身后之人,手臂却酸软得抬不起。细微牵动便泛起一阵痛楚,疼得他咬牙。
水面晃起一圈圈涟漪。
别乱动。
慕峤背靠池壁,轻轻环住他的腰肢,以防他下滑至池底。
萧意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视线摇摇晃晃,他朦胧瞳底映出身上随处可见的青青紫紫,之后眼皮又沉重起来。
后半夜。
萧意珩蜷缩在被子里,盖了两床被子仍手脚发冷,额头却烫成一块烙铁。
慕峤喂食他些许灵丹妙药后,淤青擦伤不到半盏茶肉眼可见地痊愈了,但人依然睡眠不安稳。
萧意珩鬓角冷汗涔涔,眉毛紧紧皱着,反反复复苏醒又反反复复睡去,面色惨白得吓人,似乎魇住了。
梦境里,萧意珩又回到了那年高二。
管管你儿子,写这种东西影响我儿子学习,恶不恶心?
你说谁恶心,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好东西,穿个背心露着肉不知道在勾引谁!
给你脸了,搞同性恋搞到我儿子头上,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