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动静,晏衍叶便走出水榭,拦住回话的小道童,询问一番。
自上次在孤山月前,他与萧意珩一战后,灵脉寸断,内府重创,惊动了师尊妙犀真君为他疗伤,伤势将养了许久才痊愈。
这也就罢了。
萧意珩竟然在羽鉴上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不到半日,他败于萧意珩之事,传遍了蓬山剑宗。
暗地里,不知多少宗门弟子,议论嘲讽。
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几位师弟,见面行礼时似乎也不那么恭敬了。
听完道童的话,衔恨已久的晏衍叶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机会终于来了吗。
放走道童回话。
不一会儿,就见道童就从青岐居的书房小跑出来,胖呼呼的手掌小心翼翼捧着开启库房的禁制玉牌。
水榭内的晏衍叶,在书案上搁了笔,急步紧跟其后。
道尊极少使用乾元伞,闲置在库房的博古架上。
照着道君描述,小道童在库房里找,转了半天找到两柄样式差不多的法宝灵伞。
到底是哪一把呢?
还没伞高的小道童,咬着手指琢磨许久。
要找乾元伞吗?身后豁然传来晏衍叶的声音,这把就是。
说着话,他抬手将小道童够不着的束灵伞取下,递给小道童。
小道童皱成一团的眉眼松开,连忙接过,欢欢喜喜地甜声道了谢。
站在水榭内,晏衍叶斜望过去,透过狭窄门缝,远远见萧意珩接过小童手里的束灵伞,他无声地笑了。
此事手段低了些,若问不怕东窗事发吗?
他当然不惧。
谁人不知道尊极为厌恶这个没出息的师弟,视他为眼中钉。
道尊若是知道,只怕也会装聋作哑。
毕竟他才是道尊看重的人,而萧意珩又算什么东西。
萧意珩的弟子,真是万分抱歉啊,要替你师尊受过了。
可谁让你要拜他为师呢。
晏衍叶愈想,愈是自得。
炼化妖丹这日,风朗气晴,湛蓝天空游荡着几朵云絮。
白敛堂前,若木树成荫,树下聚集了不少围观的弟子。
这是哪座峰的弟子,排场好大,竟有凌微道君助阵渡劫?
这你都不识!挽霜峰的慕师弟,拜师不到一年,便要突破元婴之劫了!
瞧他模样,不到双十年纪,那他若是突破成功,岂不是仙门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了!
那这真是我派殊荣,光耀我派门楣!
哼,原来他就是慕峤,小师妹嘴里念念叨叨的人,模样也不过如此,哼,只比老子好看一点。
大师兄,你确定只有一点点哎呦,疼疼疼,别揪了。
啊啊啊啊啊,慕师弟真帅。
慕师弟,看这里,师姐们在这里,陪你渡劫!
啊,我不管了,他就是我最敬仰的仙师!
二师姐,没记错的话,你上月还说最敬仰的仙师是姬玉。
各座峰的弟子,得到消息,不少闻风赶来。
白敛堂前青石板铺就的太极广场并不宽敞开阔,转瞬间便挤了个水泄不通、摩肩擦踵。
且不断还有修士,急急忙忙地往白敛堂前来,挤在人群外围。
不过,劫雷可怖诡谲。
众人都不嫌命长,防被误伤,离在中间打坐的慕峤、萧意珩还有桓尧,尚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晏衍叶混在人群里,听着那些赞不绝口的话,心中冷笑连连。
夸吧夸吧。
等会儿渡劫失败,便要贻笑大方了。
如此多同门叽叽喳喳地围观,萧意珩高悬的心,反而缓了缓。
他镇定自若,对前方的慕峤道:徒儿,准备好了吗?
慕峤偏头,微微颔首。
见状,萧意珩一旁的桓尧,急道:那快开始吧!
他是个急性子。
妖丹从储物袋里,轻飘飘地浮出,上升,光芒夺目的,最后悬于慕峤身前的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