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意珩若是咋呼行事,无异于在慕峤伤口上撒盐。
萧意珩自诩不是圣父,但此类落井下石的事,他终究做不出来。
萧意珩缓缓地收回不老实的手脚,故作轻松的笑容:徒弟,早。
一边不动声色地后挪。
他解释:昨夜为方便带你回宗,对你用了缩骨符,符的效用时间有点长,怕你独自在琼室恐生变故,便带你回了我的卧房。
慕峤依旧望着他,眼眸平静地像一汪静水,半晌沉默不语。
萧意珩干脆动了起来。
他举止仿佛与平常无异,从容地掀被子起床,伸了个懒腰,整理仪容。
他昨晚和衣而卧,略微整理凌乱的衣袍便好了。
身后的慕峤,依旧没有动静。
窗外阳光明媚,嫩青的薜荔,攀援着窗棂,快探进屋子里来。
萧意珩走到窗前,手随意拨弄了几下青绿的叶子,口吻轻描淡写。
睡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又没真的发生什么。
像在说他跟慕峤,又像是在说其他的。
室内静默许久。
那几片薜荔叶子蔫头耷脑的,快要被萧意珩拨弄残了,他身后才传来声音,如雪落寒梅。
嗯。
萧意珩闻言,拨弄叶子的手顿住。
他微微侧过脸,淡淡对慕峤道:仙门也同人间无二,弱肉强食,变得强大后,别人才不敢任意欺凌你。
慕峤是比他更聪明的人。
无须他再多说什么。
不待慕峤回答,他抬步便向屋子外走去,头也不回道:我去膳堂取一点吃食回来。
蓬山剑宗膳堂。
萧意珩望着盛进碗里的不明稠状物,表情就,地铁,老人,手机。
萧意珩: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他提着竹制的食盒,纵剑回到孤山月的琢室。
推开房门,慕峤还在。
他已刚穿戴整齐,换上了先前在仙市买的法衣,坐在桌前等候。
荼白色的衣袍,衬得人若玉树,气质如兰。
不过,落在萧意珩眼里,只有两眼空空。
他落座,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到房内的桌子上。
徒弟,吃点东西吧。
慕峤淡淡:嗯。
用餐前,师徒二人,都各自掐了一个三清诀,排出体内浊气,荡清身体污秽。
这面目全非的玩意儿,萧意珩吃得宛若上刑。慕峤倒是神态如常。
上完刑后,萧意珩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传音玉简,搁在慕峤面前。
萧意珩:遇到急事,可以用这个告知于我。
先前是他疏忽了,竟然忘了给慕峤通讯工具。
慕峤:好。
记下传音给萧意珩的咒诀,他将玉简收入了储物袋里。
望见停留在19%好几天的进度条,萧意珩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关着狌狌的玄铁笼子,放在地上。
雪白的灵兽,恹恹地趴着,无精打采的。
小家伙一看就是饿过头了。
萧意珩端下那碗他喝了五勺就停了汤匙的东西,放在狌狌面前。
他循循善诱:小家伙,吃吧,好东西呢。
狌狌探过鼻子,嗅了嗅,然后呜咽一声,倒在旁边开始干呕。
萧意珩:
妈的,这玩意儿灵兽都不吃,而我天天要吃!
硬了,拳头硬了。
萧意珩掏出羽鉴,问楼渐明,平时要喂狌狌什么。
-玉树临风俏道长:吃灵石呀,它只吃灵石。
萧意珩: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楼渐明仿佛知晓他的心思,不待他问,直接绝了他的后路。
-玉树临风俏道长:本人出售的东西,概不退换的。
黑店,这他妈绝对是黑店!
萧意珩心里骂骂咧咧地收起羽鉴,却见慕峤手里捏着一块灵石,喂到了狌狌嘴里。
狌狌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响起,萧意珩不由牙齿一阵发酸。
萧意珩:它就不应该叫狌狌,应该叫吞金兽。
慕峤听完,竟认真抬头道:仙门风物志有载,它别名确实叫吞金兽。
萧意珩:
所以,他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