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奕阳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白天的时候,他能碰到黎渊的一个衣角都算黎渊输了。如今这样的亲近让他简直要乐不思蜀。
他立马闭上眼睛,回抱住黎渊,让黎渊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反正村里面厉害的人不少,估计那几个峨眉刺或者翻云覆雨手就能解决掉,干嘛还要自己出面呢。
而且一定以及肯定这是他们惹出来的事,自己还是不参与了。万俟奕阳毫无负担的想着,然后心满意足的闻了闻黎渊的头发丝,整个人就两个字可以形容,就是舒坦。
进入梦乡之前,万俟奕阳迷迷糊糊的有了一个突然的想法,这个地方的村民不养狗,不会是因为怕狗叫起来惹起别人注意,也可以让自己第一时间听见异动吧。
还挺聪明嘿,不全然相信狗,还是最相信自己的耳朵。万俟奕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日,黎渊慢悠悠揉了揉眼睛,也不知为何,昨日感觉睡的特别香甜。他起身,看见旁边另外一半床铺已经收拾好,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他抿了抿唇,心中无力极了,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万俟奕阳乖乖回扬州。
也许,他再坚持一段时间,万俟奕阳觉得无趣了,就可以回去了吧。黎渊捂住胸口,垂头丧气。
“刷,刷,刷……”
“嗯?”
什么声音?黎渊被勾起好奇心,披了一身衣服,就缓慢的走向门口。
伴随着初升的天光,清晨朗朗的风吹过,让眼前人的衣摆灵动的如同夏季的清泉。他的佩剑有些长,这么小的院子舞不起来,他便用一根短短的树枝,在院里面舞着招式。
是万俟奕阳。
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动作,黎渊都铭记于心。他甚至可以在心中倒数,几秒之后,原来的自己将会射出一支飞镖,然后万俟奕阳灵活的接过,一击成名。
“奕,奕阳……”黎渊喃喃出声。
万俟奕阳虽然在舞剑,但是一直在注意着这边。他耳朵灵的很,自然听见了黎渊叫了他的名字。
万俟奕阳心头一喜,果然,慧慈说的对。他就要不走寻常路,给黎渊两天冷脸,黎渊就不会给他脸色看了!
虽然心中窃喜,但是万俟奕阳面上不显,只是自顾自把每一个招式都做的完美。树枝虽然舞不出来金属的声音,但是在这样惬意自然的环境中,却更显得适宜。
他在用自己的剑意暗示黎渊,憾洲引川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名号,而是两个人羁绊的证明。缺一不可,独一无二,没了对方,他们便不是最得意的样子。
什么都不重要,别管他们垂垂老矣,还是武功尽失,只要他们在一起,这才是潇洒肆意的源头。
黎渊的手渐渐抓紧了衣服,太阳刚出来,阳光最是温暖,怎么会冷。他只是用这样的动作让自己更有安全感,让他可以稍微减去一点心头的震撼。
多久了,他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万俟奕阳来后,那人就不在自己面前舞剑,怕刺痛武功尽失的黎渊。
现如今黎渊再次看到,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慧慈慢悠悠从村那头走过来,经过黎渊家。一眼就看见了万俟奕阳这个家伙在小院里面舞剑,黎渊倚在门框上,跟个望夫石一样。
他白了一眼,这个万俟奕阳,就这么大点地还不够他摆乎了,没看那些鸡鸭鹅的,都挤到角落里面去了。跟个求偶的花孔雀一样,估计那天在慕姥姥家觉得挺帅,又来勾搭黎渊了,真是胆大。
慧慈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抓起自己的禅杖,用禅杖头勾住被万俟奕阳放在矮墙上的鸡食,然后手上一甩,再用内力催动,那些鸡食立刻就被水灵灵的瀑布一样,全都淋在了万俟奕阳的身上。
还不等万俟奕阳反应过来,旁边早就饿了的鸡鸭鹅全都一哄而上。能飞的扑腾两下,不能飞的就踩着身边同伴的头上位,总而言之,全都扑向了万俟奕阳,甚至还要勾着他的衣服往上爬。
“啊!”万俟奕阳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他连招式都忘了,像是衣服里面进了虫子一样疯狂拍打,试图把这些东西都摔下去。
“快下去!”
“别拉我身上!”
“下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