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渊直觉不对,但这两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他就没多问,只是坐在一边,趁这会天色还亮,抓紧多写点。
黎渊的身子即使是坐着,写了一会手腕也有些酸痛。他放下毛笔,用一只手揉着自己酸疼的右手腕。
同时暗自唾弃,过去就是练上几个时辰的飞镖都没什么事的,现如今这几个字都觉得累了,人还是不能太清闲,黎渊叹口气,随后拿起笔,打算接着赶工。
万俟奕阳听见他的叹气声,也顾不得墨不墨的了,从自己的思考中抽出来,上前抓住他的手。这下可好了,黎渊手中的笔直接调转了一个方向,黎渊躲闪不及,直接在脸上画了长长的一道黑迹。
“呀!”黎渊惊呼。
万俟奕阳睁大了眼慌了神,下意识以为黎渊要揍他,赶紧用了些力道,控制住黎渊的右手,正巧刚刚毛笔掉下去了,直接让他抓了个利索。
“嗯?”黎渊刚想擦脸,右手就被固定住了,他没多想,想用左手擦一擦。
没想到,万俟奕阳一看他的左手也动了,又是一把伸过去,又把左手抓了个干净。这下,黎渊的两只手全都被万俟奕阳抓手心了。
两个人面对面,抓着手,要不是脸上的痕迹,看起来也挺温情。
“万俟奕阳。”黎渊可笑不出来,甚至叫了他的全名,想让他给自己放出来。
这下可让本就被慧慈的一番话搞得糊里糊涂的万俟奕阳更误会了,以为黎渊生气到了极致,只要他放开黎渊,立刻就会迎接波涛汹涌的怒火。
他尬笑两声,“怎么了阿渊。”
“你放开我。”黎渊皱着眉回答,眼神看不出来生气的成分。
但是万俟奕阳可不敢赌,上回慧慈就私底下跟他说让黎渊少生气来着,怒极攻心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放什么放,阿渊写字累了,我给阿渊揉一揉好了,不然明天还是要疼的。”万俟奕阳一边说,一边低下身,随即感觉自己的腰一直弯着,怕是受不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这样正好可以让黎渊自然垂下手,也不会累到他。但这一下可把黎渊吓到了,他意图站起身来躲避这个大礼。
“你……你这要干什么啊,快起来!”
没想到,自己手在人家手里,黎渊屁股刚离开椅子就被万俟奕阳拉了回来,“好好坐着,给你揉一下,省得明天难受。”
黎渊逃脱几次,皆是无果,无奈只能听他的,安稳坐好。
万俟奕阳看他不挣扎了,立马轻轻抬起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一起活动手腕,
万俟奕阳手法还算好,不一会黎渊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脸上的黑道道,只顾着沉溺在这久违的舒服里面。
万俟奕阳话多,据江上燕称,他就算在刚出生的时候,小嘴除了吃奶也都没停下来过,此时此刻就算是黎渊不搭理他,他自己都能絮叨很久。
“阿渊你说,我的手法有没有比以前好?之前都是你帮我涂药,我帮你揉手腕的,这么长时间没揉,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黎渊听着他的话,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了两个人刚练武没多久的时候。那时,江上燕请来的时候师父手下都不留情,两个人天天浑身是伤。万俟奕阳对这方面还认真的很,自己涂药马马虎虎,却要逼着黎渊一块地方都不能落下,就怕他留疤。
没办法,黎渊只能抢过药,自己给他认真涂起来。
黎渊练飞镖,主打的就是手腕的一个巧字,练多了自然伤身。
师父们都说着严师出高徒,发了狠似的练他们。万俟奕阳自认皮糙肉厚,无所谓,却在某一天旁观了黎渊的课后,心疼起了黎渊的手腕。
他可不听师傅说的那些屁话,自顾自从外面的医馆学了一套按摩手腕的法子,没事就给黎渊揉,生怕他因为练武伤了手腕。
毕竟他是见过黎渊的暗器师父每逢阴天下雨,手腕就疼痛不止难以忍受的,他可不希望黎渊落下这种病根。
一开始他的手艺还很生疏,后面揉着揉着就已经炉火纯青了。就连有一回江上燕看了,都说万俟奕阳老了用这个手艺谋生都行。
这本是夸他的一句话,没想到万俟奕阳却想岔了,连揉手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惊讶出声,“什么!咱们万俟家的钱已经花不到我老的时候了吗!还要我出去谋生的吗……可别让我爹管钱了,赶紧让我,呸呸呸,让大哥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