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里最漂亮那个就是。”慧慈补充,无视掉属下八卦的目光,接着说,“以后少讲一些江湖上的事给他们听,莫留下把柄让人生疑。”
卖货郎使劲点点头,“放心吧楼主,我都是讲一些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众所周知的事。”
“谨慎点不会错。”慧慈抬眼。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卖货郎却立时感到了压力,也不敢嬉皮笑脸,站直身子,恨不得当场点头哈腰,表达自己绝不会掉链子的决心。
慧慈最后拿了一盒子胭脂,给了卖货郎几个铜板,这才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黎渊和万俟奕阳两个人。
不得不说,万俟奕阳的眼光是真不错,这身衣服衬得黎渊就像是灰暗土地上最亮眼的一捧雪。
万俟奕阳还跟在黎渊后面一个劲的絮叨,“这尺寸还是你离家之前的呢,你看这腰身大了这么多,哎,瘦了,回去阿渊你把人参鸡汤当水喝吧,别喝水了。”
黎渊听不得他这些胡话,看见慧慈过来,赶紧把万俟奕阳推给慧慈,让他赶紧带着这个多嘴的人回去做饭吃,让他自己安静会儿。
慧慈挑眉,一把拽过万俟奕阳,“走吧。”
万俟奕阳不愿,“我要陪着阿渊的啊。”
“你陪着你的阿渊,你的阿渊就要饿肚子了。”慧慈面无表情提醒。
“啊……那好吧。”万俟奕阳跟着慧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黎渊叹口气,可算是能自己安静待一会,他走上前,就看见卖货郎对着自己看的目不转睛,都忘了招呼了。
黎渊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小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挠挠头,“冒犯了冒犯了,就是难得见这么俊朗的小公子。”
黎渊失笑,“谬赞了。”
“没有谬赞,刚刚那个大师还在说村里有个顶漂亮的公子,说我一见就能认出来,我还不信呢,这下可信了。”卖货郎半真半假掺和着说。
“是嘛。”黎渊觉得男子说漂不漂亮的有些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纠缠,询问卖货郎是否带了红色的纸张,用在喜事上的。
“有的有的,这种纸怕被雨淋湿,我都放在最底层,我给你拿。”卖货郎手脚利落的蹲下身,从箱子最底层拿出一沓红纸递给黎渊,“够用吗?”
黎渊惊喜的眼睛都亮了,这下就算万俟奕阳把红纸天天当小纸条留言都够了的,“够的,多谢小哥。”
他接过,手却在碰到纸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明说,只是瞥向纸张边缘因为没有裁剪而漏出来的花瓣。
他分外眼熟。
黎渊抱着红纸慢慢走回家,心里盘算着红纸的用度,抛去被万俟奕阳揉皱的了,加上这些,不光够,甚至还能再糊两个红灯笼,添添喜气。
离老远,他就看见了自己家升起来的炊烟,跟这个村子里面其他家一样,都在饭点,都是热热闹闹。
他现在抱着纸,就像前段日子抱着柴火。那时的他看着人家的炊烟,在羡慕中更显得自己凄惨。而现在,家里也有了等他的人,黎渊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在这一瞬间,他特别想见万俟奕阳。
黎渊推开门,“奕阳!哎呀。”
万俟奕阳听见黎渊叫他,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怎么了阿渊。”
只见黎渊搂着红纸,用另外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指,而那根食指正顶着一滴血珠。
他对着万俟奕阳一笑,安慰他,“没事奕阳,就是我不小心碰到这门上的树枝,扎到手了。”
村里面的人家都习惯用树杈去做填补院墙和大门,也不是防盗,主要是方便取材。黎渊的小院自然也不例外。
万俟奕阳皱眉看向这个门,只觉比之前看这门更不顺眼了。
“快进屋阿渊,这也没什么药,不然还是包扎一下吧。”
“就这么点伤,有什么好包扎的,刚刚就是被吓到了,我没大多点事。”黎渊笑笑,用大拇指抹去食指上的血珠就打算进屋。
万俟奕阳的眼睛定定看向那滴血,看着它差点就要落在纯洁无瑕的白衣上面。他心中立时联想到黎渊和他当时受伤,他只是昏迷了几天,醒来就不见黎渊的影子了。
万俟奕阳突然动作,一把抓住黎渊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吮吸他的伤口。
“奕阳!”黎渊惊呼,随后又更加局促,声音堵在嗓子眼里面,闷闷的,“脏……”
黎渊整张脸都红了个彻底,但凡这人提前说一声呢,搞突击,他连拒绝都来不及说。
万俟奕阳放开他的手指,“不脏,阿渊干净的跟雪花一样。你看,这样就不流血了。”
黎渊不好意思看他,只想敷衍过去,“是啊。”
万俟奕阳没意识到他的无措,眼睛看向他抱着的红纸,“没想到还真的能买到,我都寻思着要不然出去,去镇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