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让他藏吧,藏好了他就放心了。虽然黎渊这整个家都没有多大,横竖都走上十几步也就到头了。但是万俟奕阳愿意,只要他开心就好。
想完,黎渊低头继续。看见红纸上那么一个大墨水块,黎渊无奈叹气。只能把这张揉成一个纸团,随手往外面一扔。
“哎呦!”
一个人声立刻响了起来。
黎渊赶紧抬起头,看向来人。
来人穿着一身破烂僧袍,裹着看不出颜色的袈裟,拿着一支说是禅杖吧有有点肃杀之气,说是棍子吧,花纹又带着一丝佛家的风格。看起来有点僧不僧,俗家又不俗家的感觉。
但是他身形消瘦,宽肩窄腰,眉目清俊,倒是让人忽略了他身上的那股子不对劲。
黎渊看见他马上惊喜叫出声来,“慧慈!”
慧慈和尚此时倒是装模作样阿弥陀佛起来,“黎施主好久不见。”
黎渊见他手都被冻红了赶紧迎他进来,“快进来暖暖,我给你倒一些热水喝。”
说完他又有一些不好意思,“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茶,不然必定好好招待你。”
慧慈倒是无所谓,随手把布鞋一脱,盘腿坐在了炕上,还不忘整理整理衣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黎渊刚想说点什么,万俟奕阳就掀开了门帘,“阿渊这回我藏的可严实,你可休想……等等!你是谁?!”
万俟奕阳马上把黎渊护在身后,拿着自己的剑对准慧慈。同时暗自心惊,刚刚他就在西屋,这么近的距离,愣是没有听见这个人的脚步声。
想必这个人与他的功夫不相上下,若是真的打起来,估计两人都占不了什么好处。
黎渊见到老朋友,可不想让他们两个舞刀动枪的,立马上前一步,把万俟奕阳的剑压下,解释道,“奕阳你不要太激动,这位嗯……僧人,法号叫慧慈。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认识的。”
“认识?”万俟奕阳皱眉。
“嗯。”黎渊点头,“他帮了我很多,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拔剑相对,好好聊聊,慧慈人很好的。”
说完黎渊便冲慧慈一笑,慧慈点点头,眯起了眼睛,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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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仿佛亲密的超过了黎渊和万俟奕阳。万俟奕阳顿时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什么时候黎渊就认识了这个看起来怪里怪气的和尚?居然还如此亲密。就仿佛两个人之间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一样。
这种距离黎渊最近的位置好像要被人占据的感觉让万俟奕阳很不爽,连带着对慧慈也没什么好脸色。
“哦。”万俟奕阳面无表情。
黎渊也未曾多想,只是拿着杯子要出门。
万俟奕阳看见了便顺便问了一句,在得知他是要给那个人倒水之后,万俟奕阳立马接下杯子,“我去就好,阿渊坐着歇一下。”
黎渊点头,也就坐在了炕头。万俟奕阳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起来刚刚自己站了那么久,现在多少有些累了。
坐在这里可以靠着墙,多少好受些。
慧慈从万俟奕阳的后背上收回眼神,接着端详起黎渊的身子骨,“面色发白,眼睛泛红,嘴角干涩,关节突出,呼吸混沌,你这身子……”
黎渊心里一咯噔,这是又变差了?
“比以前强不少啊。”慧慈说完。
黎渊这才长叹口气,放下心,“吃了两副好药。”
慧慈接着伸出手,示意黎渊也赶紧将手腕露出来,把把脉。
黎渊乖乖听话。
所以等万俟奕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手拉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
“哐当。”
他把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喝吧。”
喝不死你。
万俟奕阳在心里补上一句话。
慧慈眼神撇过去,杯子里面甚至肉眼可见几块冰碴,他挑了挑眉,对着黎渊意有所指,“你们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