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浮动,他想着万俟奕阳今日这番话的最差可能性。
是不是万俟奕阳也觉得他在万俟家已经呆了太久,厌烦了他。
是不是就不应该蹭了人家的名头,让万俟奕阳不快?
还是说,万俟奕阳早就看透他肮脏的心思,以此敲打?
想到这个可能,黎渊手下一紧。虽然知道这种原因微乎其微,但他还是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就连磨飞镖都已经控制不住他,他无意识间开始用一个飞镖的尖去钻另一个的尾部。
动作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疯狂。
等到万俟奕阳拿着客栈里面做好的饭菜进屋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黎渊拿着飞镖满手的血,表情看着却执拗极了。
吓得他一下子扔了手上的饭,直接冲了进来,抓起黎渊的手,慌慌张张的想要擦干净。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要这样做?”万俟奕阳脑子里面都是些不好的联想,他现在这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黎渊为什么会自残?
被他吓了一跳的黎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推开万俟奕阳,“什么?不要瞎说,只是不小心而已。”
“你还说我瞎说!你看看你这手!都划出多少条口子了?是不是我要来的再晚一点你就割的不是手,是手腕了?黎渊你究竟想干嘛?!”万俟奕阳边掏出治伤的良药,往他的手上撒,边絮絮叨叨,一定要问出个原因才罢休。
黎渊没想到他的联想能力这么强,觉得他要想不开了是吗?
“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黎渊想抽出自己的手,不过是一点小伤,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二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万俟奕阳却不同意,控制他的手不让他动,“别乱动,要是留疤了就不好了。”
“我是习武之人,又不是小姑娘,手上有两条疤怎么了?你不要太大惊小怪。”
“那怎么能行?!”万俟奕阳还沾着药粉的手捧起黎渊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你没有发现你受的每一个伤,我都是用最好最好的药给你敷的,你现在身上一个疤都没有!我跟你讲,你这个身子可是我细心养成这个样子的,你可万万不能糟践它!”
他的眼里释放出的炙热和赤诚刺的黎渊不敢直视,只能低下头,随意敷衍两句,“哦。”
万俟奕阳却不放过他,“哦什么哦!要说你听清楚了,并且向我发誓!”
黎渊皱眉,这人怎么钻牛角尖,认死理,“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阿渊你敢再说一遍?!”
“额……”黎渊试探,“不至吧?”
万俟奕阳却要给他一个脸色看看,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搂过了黎渊的腰,小心避开刚刚包扎过的伤口,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用力的拍打上他的屁股,“阿渊太不乖了,必须要给你长点记性!”
“啪啪啪!”
黎渊顿时睁大了眼睛,羞愤不已,“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干嘛?要不是阿渊不乖,我也不至于这样!乖乖受罚!”万俟奕阳又拍了好几下。
黎渊挣脱不开,难受极了,眼角都流出了一点泪花,语气里面也带了哭腔,“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啊!好,好不好……”
这倒是真的把万俟奕阳管住了,他其实心已经软了,但嘴上还依旧嘴犟,“那既然阿渊已经知错,那我就不动手了,我给你把裤子提起来,好好休息,养伤!不准碰水!”
“嗯。”黎渊站起身来,什么他姓不姓万俟的,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面只有他被万俟奕阳打屁股了这件事。
而也是机缘巧合,黎渊在镖后面无意之间钻的小孔居然让他们创立了自己的独名绝技,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也许是梦到了之前,黎渊这一晚前半夜又发起烧来,后面体热才降了下去。万俟奕阳伺候了几乎整晚,即使已经天光初露,也没有昏昏睡去,而是早早就开始烧火,准备给刚发过烧的黎渊做些热乎的吃食。
但是万俟奕阳毕竟是初次做这种事,控制不好力度,黎渊只感觉身下的被窝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像是进了碳盆,跑不出去。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万俟奕阳左手端着一碗药,右手拿着一根糖葫芦,炕上的小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