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黑色的越野车从他面前疾驰而过,卷起一阵细碎的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杨严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终究什么都没有抓住。
一上车,楚阳立马就放开了赵宇轩。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驾驶座上江决的眼神正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的温度,比末世里的寒冬还要低几度。
楚阳干笑两声,讪讪地把手收回来,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放好:“哈哈,那个……江哥,这不是为了帮老赵嘛。”
江决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楚阳搂过赵宇轩肩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车里的气压低得惊人。
楚阳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赶紧转移话题,往赵宇轩那边凑了凑:“老赵,你没事吧?”
赵宇轩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才在门口的紧绷,已经放松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楚阳,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刚才谢谢了,楚哥。”
楚阳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手指刚动了动,余光就瞥见后视镜里那道冷冰冰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硬生生变成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没事没事,小意思。”他收回手,语气轻松,“为那种人不值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说完,他赶紧又往车窗那边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某人的视线范围覆盖不到。
赵宇轩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十分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赵宇轩低声说了句“谢谢”,便上了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门合上的声音轻轻一声响,整条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楚阳跟着江决上了三楼。
刚进门,楚阳正准备弯腰换鞋,腰间忽然一紧——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后背就撞在了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江决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带着一股压抑了好一会儿的火气。
江决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没入发间,迫使他微微仰头;
另一只手紧紧箍在他的腰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骨头里。
嘴唇碾压着嘴唇,牙齿厮磨着唇角,呼吸又烫又急,完全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楚阳被亲得有些懵,下意识抬手抵住江决的胸膛,含糊地“唔”了两声。
但那点微弱的挣扎反而让江决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困在门板与滚烫的怀抱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江决才微微退开一些。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紊乱,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醋意和占有欲。
“搂肩膀。”他开口,声音低哑,“还搂了两次。”
楚阳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脑子还有点缺氧,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哥,你这也太小心眼了了。”他抬手勾住江决的脖子,眼里水光潋滟的,“我跟老赵那是什么关系?他喜欢别人,我喜欢你,我俩能有什么?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嘶!”
话音未落,江决已经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疼,但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那处皮肤一路窜到尾椎骨,楚阳整个人都软了一瞬。
“还笑。”江决贴着他的脖颈,声音又低又沉,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楚阳赶紧认错,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江哥,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哎哎哎别咬!”
江决没有再给他贫嘴的机会。
他一把将楚阳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把人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然后俯身压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下。
楚阳陷在床单里,仰头看着上方的人。
暖黄的灯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眸色暗沉沉的,里面全是翻涌的情绪。
“以后不许搂别人。”江决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男的更不行。”
楚阳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描过那道利落的颧骨弧线,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哄人的温柔:“好。以后只搂你。”
江决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的,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彼此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