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珉拉起行李箱快速出门,他不清楚舍友们对他搬进搬出的做法有没有微词,所以只能尽快离开,眼不见耳不听地宽慰自己这没什么。
他每年照旧交着住宿费,这个月还多a了一个月的网费和电费,但只住了三天就又搬走了,肯定是有些心疼钱的,可明珉也只能怪自己事多,不过这次彻底打消了他想去人堆里凑热闹的心思。
今天是周内,所以他是上完课后才收拾东西回家的。傍晚的气温很低,明珉路上一直把书包抱在怀里,可也只有在地铁上时暖和了一阵,一下车,他还是冻得有些发麻。
明珉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小乌龟放到暖气片旁暖暖。
安置好乌龟后,明珉给自己冲了包感冒冲剂,他搬回宿舍那天起就开始感冒,三天过去仍不见好转。
明珉吃完药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眯了一觉,醒来时,明珉突然觉得家里很冷,不仅仅是体感上的冷,而是冷冷清清的那种冷寂。
他草草应付了一顿晚饭,在家里像游魂似的游荡了一圈,最后打开了客卧的门。
自江弈上次走后,这间屋子就没再被打开过,空气中微微有些灰尘的呛鼻气息,但明珉因为感冒鼻塞,也没闻出来,不过喉口隐隐发痒,他轻咳几声后,彻底迈入整个房间,反正他也没有安玥琛那么娇气,就算屋里尘埃遍布,他也不会过敏。
不过出门三天,可再回到家里时,明珉难免还是有些慨然,有些回忆真的很难放下。
他从衣柜里翻出上次江弈换下来的蚕丝床品,忍着头晕,把床铺换了一遍。
他坐在床沿,掌心抚过柔滑的床单,不知道是不是刚吃的药的缘故,他不过是铺个床单,掌心和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以至于他湿黏的掌心把刚抻平的床单边沿摸得皱起,像是皱巴巴的心脏一样。
明珉这一个多月以来,强迫着自己尽量不去想安玥琛,他按时上学吃饭,看似正常地生活。
但他现在生病了,所以可以稍稍想一下。
他前几天又去过他家附近的那个商场一趟,时隔一个月,之前他给安玥琛买睡衣的那家店铺竟然还在搞活动,只不过现在是买一送一,似乎比之前的优惠要更划算,所以明珉买了两套同款睡衣,一件蓝色,一件粉色。
药物的困劲又上来了,明珉晕晕乎乎地躺下,身上的粉色睡衣和米黄色床单相贴,他在昏睡过去前想着——
安玥琛的怀抱很暖。
可惜他们只睡过一晚。
再醒来时,明珉是被冻醒的,他昨晚状态太差,被子堆在墙角没盖到身上,估计也是半夜迷迷糊糊给自己随便扯了一角盖着,大半个脊背都露在外面,虽说屋里开着暖气,但还没到暖气最热的时候,以至于明珉的感冒似乎又加重了。
也不知道是吃的药有用还是上课提神,上完一天学的明珉竟觉得自己的状态又好了些。
回家后,精神头还不错的明珉把手机放到支架上,临近期末,他准备录一条复习相关的视频,他已经大半年没录视频了。
他试着回到遇见安玥琛之前的生活,不期待不停驻不回顾,孤独又平淡地循环往复。
可回归往日这件事,就像他明知自己不该多思多虑一样,实施起来很困难。
他已经尽量不去回忆,可每天喂乌龟时又难免想起安玥琛。但要他把乌龟丢弃,他又狠不下心。
明珉关掉录制,口干舌燥,猛喝了一大杯水,也不知道是不仰头太猛,他又开始头晕了。
潦草地剪辑完视频,他登上自己许久没登的社交账号发布。
退出前他照例翻阅私信,翻到一个月前时,他上划的手指顿了顿,把划过的内容又拖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眼花,前后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除了最初那个询问他捡到的鱼如何的人,之后还有一个人问他,只是他当时屏蔽了消息没有及时回复,而现在也不需要他回复了。
按照安玥琛的身份,当时应当是有很多人在找他的。
不知道安玥琛现在有没有得知自己当初隐瞒的这件事。
随着心情低落,明珉觉得自己脑袋也更晕了。刚才的好精神像是回光返照,他的重感冒又气势汹汹地回归了。
——
安玥琛拦下虞寻一,面容冷肃,似是虞寻一不说实话,他就要刑讯逼供似的。
虞寻一瞥了眼安玥琛手里的相册,“你不应该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