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动了欸? !
他迅速转过身,水母也似小狗摇尾巴那般冲了过去。
但怕撞疼裴许,它又瞬间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跌跌撞撞地朝前滚落好几圈,方才趴在裴许手边, “咕叽咕叽”地一直响。
夏昀舒小声:“裴许?”
那人的呼吸仍旧平稳,眼睛却闭着,睫毛被夏昀舒拨弄得轻轻颤抖。
“裴许......”
好可怜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暖色变成冷光, 从窗外细碎地落了进来。
夏昀舒仍旧趴在床边, 因为自己身上的伤也没好, 所以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半昏迷。
门被缓缓推开,江询再次穿着他那套粉红睡衣站在门口,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听见动静, 正努力拖被子的水母陡然崩直了触手, 思忖几瞬后,“啪唧”一声掉落在地, 不动弹了。
江询:“呵......”
他走上前,单手将水母提起来,幽幽开口:“你触手脏了。”
“咕叽?”
这是最难忍受的事情,水母不再装死,瞬间精神起来,扭着柔软的伞盖就要朝后看。
“蝴蝶结也歪了。”
“咕?!”
见状,江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逗它:“丑死了。”
“咕叽!”
水母如临大敌, 焦急的在原地转过好几圈,伤心的吐出好几颗泡泡。
江询眉头一挑,也懒得管夏昀舒,自顾自的将水母给带走了。
这小东西难过的要命,时不时的发出些小动静,又翘起一条触手,趴在江询肩上,“呼呼”地打了个哈欠。
“不系蝴蝶结了?”
这次没了回应,翘起来的触手也缓缓垂了下去,将自己包裹成小小一团,滚进怀里,安安静静的,乖巧的令人心尖一软。
睡衣本就柔软,此刻它更是肆无忌惮,从江询肩上滑落至口袋里。
夏昀舒对此毫无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江询是安全的、可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月光倾泻如水的房间里,江询正冷着一张脸给水母清洗沾灰的触手。
“明天你最好给我滚回自己的病房,”江询说着,手上动作却十分温柔:“否则给你开口服的溶剂,最苦的那种。”
触手蜷缩一瞬,它应该是听懂了,即使在梦里,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试图将自己给藏起来。
江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它。
片晌——
算了。
江询心想:我和它计较什么?
水母在宽裕的鱼缸里轻轻蛄蛹,暖灯就在旁边,将半边水域都照得暖洋洋的。
它翻过身体,触手轻轻摇曳。
翌日。
夏昀舒蜷了一晚上,醒来时脸颊压出两道红印,睡眼朦胧。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亲亲裴许后去洗手间洗漱。
他感觉非常棒,整个人轻得像是要飘起来,流水淌过指尖时也显得尤其清凉。
轻轻哼一声,还有特别明显的鼻音。
温玉成今天接了江询的班,她推开房门,不出所料地碰见了夏昀舒。
“嗨?”
他双手不空,触手便十分乖巧的轻晃,代替着打招呼。
温玉成:“......”
她走上前,在夏昀舒开口时,往他嘴里塞了条体温计。
夏昀舒:“唔唔?”
“你的体温要是能下39°,我就不和江询告状。”
闻言,夏昀舒当即就要张嘴吐出温度计,却在看见外边晃过的人影时,瞬间变的乖觉。
不认识。
不清楚。
呜呜呜他怎么来了?
夏昀舒躺在裴许旁边,又忽然坐起身,捞起触手咬了一口。
因为不放心赶过来的江询:“......”
把自己毒翻这件事......
放在别人身上十分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夏昀舒——
倒也正常。
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江询很难想象。
“江副院长。”温玉成的声音很低,平静询问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江询双手插兜,闻言平静开口:“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温玉成:“嗯?”
如此又是半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