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有些低落:“只是有一点点无聊。”
况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水母滚落至他的手心,摊成柔软一团,触手挠挠掌心,动作犹豫,明显是在纠结什么,却很快放弃了,瘫的更加厉害,几次险些淌下来。
夏昀舒轻“啧”一声,训道:“站好。”
“咕?”
水母捋了捋触手,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但它转念一想,终于明白夏昀舒是在为难自己,是以很愤怒地蹦跶蹦跶,在听见开门声音的瞬间蹿了出去。
夏昀舒:“嗯?”
门口处,裴许张开手,接住了这个跑来告状的小东西。
夏昀舒则背着手,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平整的台阶上,安安静静的望向他。
“做什么?”
裴许背着光,精神体在身后缓慢踱步。
听见询问,夏昀舒抬起一只手,神情十分骄傲。
“哦,”裴许拉长语调,隐隐约约夹杂着点笑意,“你找到了。”
“是不是很厉害?”
夏昀舒朝他扑过去,不出所料地被稳稳托住,朝上掂了掂。
门口光影对比的厉害,他们相互依偎,呼吸相融,裴许稍稍后退,夏昀舒便下意识的顺着跟了上去,很着急的贴贴。
裴许想了想,知道地下室被他拆的不成样子,便也转过身,把人带进客厅。
怀里的夏昀舒歪歪脑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亮。
“夏昀舒。”
“嗯?”
“还跑吗?”
夏昀舒随意地抬眸,却看见了他恳求的、近乎绝望的眼神。
唇瓣开合,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口。
几瞬沉默后,夏昀舒着急地捂住他的脸颊,凑了上去,舌尖舔过唇缝。
一下一下,和小猫似的。
做这个比回答简单多了。
返回帝都星,不仅是为了治好老张、也是为了将幕后的人给揪出来。
而裴许......
夏昀舒敛了敛眼睫,莫名有些难受。
裴许按住他的手,视线落在指根的戒指上,又逐渐冷静了下来。
“夏昀舒......”
水母缩成小小一团,拿触手将自己缠绕得严严实实,滚向沾有灰尘的角落。
夏昀舒始终没有开口,这些年他自认过得还可以,只是偶尔会觉得想念。
不多,就只有一点点。
他按住触手,觉得目前的状态实在太不适合讨论这些。
差距过大的地位,难以解释的错误,还有捉摸不定的[塔]......
夏昀舒抱紧了裴许,触手也缠绕而上,钻进衣摆。
而他歪歪脑袋,垂着眼将脸颊贴过去。
感受到掌心的温软触感,裴许的眸色暗了暗,也不再询问,朝后落了落,顺势按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按向自己,低下头,唇瓣缓缓擦过眼前滴红的耳垂。
裴许抬起眼,一只手顺着腰跨朝上轻抚,最终按在他的小腹,不动了。
谁也没有开口,片刻的安静仿佛过去许久。
“睡吧。”
裴许朝后挪了挪,牵住他的手,又慢慢松开。
床上拱起小小一团,夏昀舒背对着裴许裹着被子,眼神明亮清醒。
浴室响起水声,裴许撑着洗漱台,上半身被水淋湿了,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朝下淌,一滴又一滴,悉数没入棉质的裤腰。
他给江询拨打通讯,等待良久,才有人接听。
那人声音很低,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做什么?”
裴许:“明天有时间?”
“一般。”
“我带昀舒过来检查身体。”
“......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有人拿过了通讯器:“不要这么晚给我老婆打电话,他要睡觉,挂了。”
霍尔塞西尔的声音同样沙哑。
裴许笑了一声,默默关闭通讯器,放在一旁,自己推门走了过去。
被窝里很暖和,他进去时带着点潮意,从后边紧紧拥住了夏昀舒。
“睡了?”
闻声,夏昀舒睁着眼,注视着窗外的灯光,默默摇头。
“再过半个月就是庆典,”裴许说道:“到时候再带你出去,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夏昀舒转过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视线毫不掩饰,最终没忍住的抬手捏了捏。
裴许:“......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嗯?”夏昀舒一脸难以置信,气得轻轻撞他:“什么动手动脚?我们结过婚的!”
裴许:“离婚了。”
夏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