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观景车厢,望着外边的景色走神。
帝都星......
很久远的记忆了。
这艘星舰上有不少流浪商人,来来往往,交谈间带着不少夏昀舒从未听过的消息。
例如星际海盗又劫持了一辆载矿星舰。
例如科学院对哨兵失控的新型研究进展。
例如[塔]的匹配结果再次被抗议。
例如有议员死在了情。妇的床上。
......
......
夏昀舒被外边的光亮晃了晃神,又换了只手撑脑袋。
没什么意外的,也......没什么想听的。
“对了!”有人忽然激动起来,拍过自己身旁的人,眼中有着兴奋:“你知道吗?那位新元帅......”
夏昀舒侧了侧脑袋,片刻后,又焦急地探出触手,神情颇为郁闷。
为什么要说悄悄话?
一点点都听不见!
星舰忽然刹停,惯性令他撑住桌面,眼神锐利地扫过身侧。
这副场面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
“会不会开星舰?!不会滚开,让我来!”
“水洒了!操!”
“谁的精神体!撒嘴!别咬老子裤腿!”
一时间,主舱内兵荒马乱、众多声音都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
夏昀舒拉着试图趁乱溜走的水母,小声说:“别乱跑。”
作为联盟通缉犯,他现在的身份十分危险。
“联盟抽查!站住!”
“所有人,原地待命!”
厉声呵斥很快便按下了原本的嘈杂,夏昀舒压了压帽檐,坐在角落没有动作。
而另一侧却有人试图溜走,又在瞬间被士兵察觉,走上前无声铐走。
通过肩膀上的纹身,夏昀舒不难猜出这人是星际海盗的一员。
这个组织太过庞大,也尤其混乱,许多流民走投无路,也会莽撞地选择加入。
夏昀舒敛着眼,始终没有投去视线,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在踏上星舰前,松西给了他一份完整的身份信息,哪怕是联盟军方,也查不出其中异常。
很快,便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阴影逐渐靠近,依稀能看见他亮出来的搜查证。
“请摘下帽子口罩,配合......夏昀舒?”
夏昀舒弯弯眉眼,瞳孔里浮现出并不明显的倒影,如同深邃而了无波澜的海面:“嗯?”
那人的神情忽然就呆滞下来,继而默默转身折返,汇报情况。
夏昀舒也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兜帽,拉高拉链,埋进去了半张脸。
是北极星舰队的人。
这个标识......错不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木、轻轻颤抖,夏昀舒分不清这是兴奋还是惧怕,拳头轻握复又松开。
确定一切正常后,他们便迅速有序撤离,星舰也再次开始平稳运行。
这个插曲小到足以令人忽略,就连星舰上的商人也很快将其抛至脑后。
例行检查而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咕叽?”
水母探出伞盖,蹭蹭他的脖颈,听起来有些担忧。
夏昀舒却摇头,安抚道:“没有关系。”
三年过去,帝都星扩建了新的港口,与之前的货物港口彻底分开。
夏昀舒透过舷窗观察外边陌生的景色,用新的通讯器给江询发送消息。
那人应该早就在等待,因此回复的很快——
[江:我在出口。 ]
得到消息,夏昀舒特地带着老张站在后侧方的便携出口前,等待着停泊。
很快,脚底便浮现出通行标志,他动作迅速,悄无声息。
江询停靠在靠近港口的地方,带着墨镜,就连粉红扇贝也扣上了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看得夏昀舒没忍住的轻笑,伸手替它调整帽檐。
在夏昀舒动作时,它的几百只眼睛会跟着挪动,很难判断出具体情绪。
“走吧,”江询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等会霍尔会来医院,落脚的地方确定了吗?”
夏昀舒:“嗯,确定了。”
“那就好。”
江询关闭悬浮车的车门,在驾驶时不放心地叮嘱:“不要用以个人信息注册的id卡连接星网,不要登录智能家政服务,不要前往医院,这些地方查的很严。”
这回,夏昀舒的声音里似夹杂上了笑意:“我知道的。”
江询也趁着停顿的时间,快速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次你打算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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