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裴许垂眼调出资料:“有关安则。在五岁之前,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温谦言的眸子猛然睁大,难以置信般站起身,片晌又坐了下来,询问:“什么?”
“松庚堇。”
裴许的声音十分清晰,一字一句,“而收养他的松西,以前是林家的哨兵,现在是星际海盗的副手。”
温谦言眯起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星际海盗?”
裴许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你有这么好心?”
温谦言表示难以置信,并十分怀疑他的最终目的。
裴许:“当然。”
温谦言站起身,联系过自己的管家,留下一句:“我在庄园等你。”
余光瞥向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裴许也说:“先走了。”
顾林风:“回见。”
m-2299星系,某颗偏远行星。
夏昀舒推开星舰门,看向眼前前来接应自己的人。
松西笑着,眼尾细纹堆叠,语气却无比温柔:“许久不见,夏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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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冷静,实际上已经被气的险些笔直倒下hhh
水母:咕叽?
第73章
他的精神体站立一旁,身形修长,体态优雅。
原本垂在脑后的数十根黑色的、细长的冠,也在看见夏昀舒时兴奋地缓慢展开, 醒目异常。
夏昀舒弯了弯眉眼,离开星舰时还有些脚步不稳:“松叔。”
“受伤了?”
松西扶住他, 眼神爱怜,给他戴上了信息屏蔽手环,说道:“你的精神体呢?我给它带了漂亮的绸带。”
闻声,夏昀舒的眼眶瞬间便红了。
松西见状,抬手挥退了一旁跟着自己的人,冲他敞开怀抱。
同小时候一样,夏昀舒冲过去抱住他,仰着头“哇哇”告状。
松西收拢手臂, 掌心揉过他的后脑勺,柔声安抚。
当年在果冻海捡起这只小水母时, 它瘦弱的肉眼可见, 喂一点小虾米就会蛄蛹蛄蛹的跟上来。
直至后来,他考上军校,又有自己多年好友简晖照顾,一路上从未受过多少委屈。
松西单手给他擦干净眼泪,心中浮现出一种微妙的饱胀,心想:嗯......书上说得不错,孩子就得这么养。
一旁的精神体蛇鹫则歪歪脑袋,它的眼睛很大,睫毛卷而翘,被微微抬起的翅膀半掩着,目光锐利且优雅。
等终于缓了过来, 夏昀舒后退半步,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松西,开口时鼻音浓重:“您最近还好吗?”
“遇见了一点小麻烦,”松西抬手接住扑来的水母,不动声色的检查它的伤势:“好在解决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松西忽地笑了,说:“先走吧。”
星舰平稳驶离,夏昀舒在舱门关闭时没忍住的回头,望向嵌刻在上边的北极星标识。
在暗淡的星光下,它仍旧显得如此明亮。
“走了。”
安则在他身旁小声提醒,动作干脆利落。
夏昀舒也似恍然,扭头跟了上去。
“一个不幸的消息,”松西边走边说,语气似怅然:“m-2299星系被联盟彻底封锁,我们想要出去,得找个人帮忙。”
夏昀舒:“谁?”
松西:“一个好心人。他等会儿就来。”
夏昀舒对此毫不担心,毕竟当年他在荒废星艰难救生时,松西可是在全联盟最危险、也是看守最严格的监狱里服刑。
他被判了多少年来着?
哦,七百六十年。
结果他仅用三年时间就逃了出来。
在这之前,从未有人成功逃离。
夏昀舒看向松西,想起在记录里看见的、来自二十年前的退位通告。
在那封通告发出后一个月,他就因为刺杀当时另一位未曾退任的元帅,被简晖成功抓捕。
奇怪的是,从抓捕再到入狱,其中竟间隔了整整十个月。
时间久远,夏昀舒也并不清楚其中细则,只知道在那位元帅逝去后十四年,终于由霍尔塞西尔接替了其空缺的职位。
后来,他只偶尔在办公室内,看见简晖元帅对着松西留下的徽章走神。
夏昀舒以往难以理解这种情绪,可后来他总在裴许眼中看见相似的复杂神情。
应该去问问的。
他叹了口气。
星舰内飘浮着咖啡香气,水母摇晃着尾巴趴在松西腿上。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