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夫的店已经彻底沦为废墟,里头的东西也在日益混乱中被哄抢一空。
地下河散得七七八八,在联盟军队的彻查之下,商贩们零散撤走,多数选择停留在远离中心区域的荒原城市。
夏昀舒对此并不意外,早在伦纳德家族被掀翻、罗斯逃走时,他便猜到了这样一天。
他的手中旋着钥匙,原本流畅的动作却在某一瞬间出现偏差,令其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中闪过一抹亮光。
夏昀舒脑袋没动,视线却渐渐平移,瞥见旁边堆的冒了尖的垃圾桶。
水母也很嫌弃的朝后飘了飘,“咕叽咕叽”的表示——
只要他敢去捡,自己就敢和他断绝关系。
“忘记手上有戒指了,”夏昀舒“嘿嘿”笑了一声,“没事的,不要了,反正斯威夫的店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回头让他选址重新开一个。”
他的神情仍旧稳定,也看不出多少异常来,一只手无聊的卷着半透明的触手,一路牵着它回家。
“咕叽?”
“没事。”
几秒后。
触手拽了拽夏昀舒的衣角,明显有些不安。
夏昀舒深吸一口气,又说:“墨菲的挑拨意图很明显,你别......太放在心上。”
他与自己的精神体对视:“况且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了,五年前就是这样,你也知道的。”
水母瘫成瘪瘪的一滩,即使被夏昀舒捧在手心,也有顺着指间缓缓流淌坠落的趋势。
夏昀舒不由莞尔,将它揣进衣兜,迅速回了家。
今天裴许也回来得很晚,提前给夏昀舒发消息时,得到了两个圆滚滚的字母——
[夏昀舒:oh.]
像是凑在一起的、圆滚滚的小猫,萌得裴许视线也柔软下来。
等他到家时,夏昀舒已经抱着水母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柔软的发丝也随之轻轻颤动,带着温暖浅淡的灯光颜色。
察觉到身上笼罩的阴影,夏昀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也带着几分喑哑:“上校?”
“怎么不回房间睡?”
裴许弯腰,亲昵地同他碰了碰鼻尖。
还没有清醒的夏昀舒很乖,坦然道:“等你。”
裴许心尖一软,抬手揉过他的发顶:“我抱你上去。”
夏昀舒呆愣愣的,像是没有回过神,半晌才歪歪脑袋,将脸颊贴上他的肩膀。
路过岛台时,裴许瞄见一杯见底的白兰地,于是了然,眉眼也舒展开来。
“喝酒了?”
“一点点。”
“这样。”
趁着夏昀舒卷被子的时间,裴许伸手摸走了他的通讯器。
不过几瞬,雪白团子里露出了一双不甚清醒的眼睛,狗狗祟祟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萌的要命。
“夏昀舒。”
“嗯......?”
裴许坐在一旁,解开马甲,又松了松领带,袖口上挽,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
而此刻,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夏昀舒的通讯器,循循善诱:“今天有谁联系你吗?”
“有,”夏昀舒很诚恳:“墨菲给我打通讯,说了很多。”
“说的什么?”
“嗯......说您目的不纯。”
裴许笑了一声,压低声音:“目的不纯?”
夏昀舒听的耳垂发热,又朝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被蹭的凌乱的发顶。
“那确实不纯。”
裴许将人重新捡了起来,轻而易举地掂了掂。
夏昀舒:“?”
他的眼神显然清醒许多,在一瞬紧绷后又放松下来,视线凝在裴许的侧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至听见一点摩擦声,裴许也不思索,悄声询问:“在找什么?”
细细小小的声音不断,夏昀舒有些烦躁:“怎么解不开,你换皮带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
“嗯?”
正如墨菲所说,裴许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在感觉到夏昀舒微凉的指尖擦过自己小腹时,他停下脚步,将人放在洗手台上,倾身与他接吻。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隐约透出里边稍显激烈与急促的动作。
等再次出来时,夏昀舒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指尖蜷着,呼吸沉沉。
“还好吗?”
以裴许的洞察力,不是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与迟疑。
也因此,他只是简单用手给人弄了出来,在夏昀舒缓散的眼神里仔细观察,耐心安抚。
深夜,阳台上人影暗淡。
“裴明。”
裴许低声开口,发丝被风吹得稍稍起伏。
“怎么了,”裴明也很困,眼睛都没睁开,翻过身时还带着雪豹不满的呼噜声:“ ......哥?”
裴许:“你和墨菲有过交集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