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应该也不会乱说。
还是很安全的嘛!
夏昀舒忍不住的拿触手叉腰,在进入训练场之前,察觉到了好几束若有似无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又来了。
上次和少校......也是这样。
好在训练场在开启后就会自动升起屏障,也因此隔绝了那些他所不耐的眼神。
上校刚才说什么来着......
强度不要太高。
夏昀舒了然,将摇杆抬升至一个十分保守的阶段。
可在他更换衣服、活动筋骨时,一条半透的触手悄然卷上摇杆,将它直接推到了底。
夏昀舒瞥它一眼,并未制止。
他要摸清楚,恢复视力后,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会议室外,裴许的耳麦正在规律闪烁。
片刻后,只听他说:“确定了?”
“一半一半,”耳麦另一头的声音很冷淡:“您可以亲自问问他。”
裴许不语,只是拢着火点燃烟,深深舒了口气:“问他为什么去骑兵小巷?他估计早就想好了几十个理由。”
“啧,麻烦。你为了监视他和他结婚?他值得你这么做么?你又不需要向导。”
长久的沉默后,裴许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不止是这个原因。”
“不止?”
“当然。”
“行,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真是他做的,你要怎么办?给我透个底。”
“关起来。”
这回,沉默的对象明显发生了改变。
裴许轻笑,询问:“怎么了?”
“真够简单粗暴的,兄弟。”
“就这样,”裴许抬手看了眼时间,“等确定后再给我发消息。”
“好。”
“代我向奥菲利亚的哥哥问好。”
“没问题。”
通讯被掐断,出现了几微秒跨星际联络后特有的紊乱波动。
这人是奥菲利亚哥哥的副官,如今正潜伏在星际海盗之中,偶尔会接手一些私人侦查案件。
裴许摘下耳麦,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顾林风。
“聊完了?”
他问。
裴许点头,掐灭了烟,与顾林风一齐前进。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休息。”
顾林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大病初愈,他的脸色仍旧带着苍白。
裴许思忖一瞬,也笑:“昀舒眼睛刚好,在家里待不住。”
顾林风:“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哪怕裴许不同意,夏昀舒也一定会自己偷溜出来。
训练场内,模拟环境迅速消失。
夏昀舒喘着气蹲在角落,作战服下肌肉鼓动,他单手捏着水壶,里边已经空了大半。
而他的精神体——
那只向来注重外表、又爱撒娇打滚的水母,此刻正一身泥灰,毫无形象的瘫在角落,最长的触手也从中间断裂,歪歪扭扭的掉落在地。
触手的掉落实在太过正常,它并未放在心上,“咕叽”一声卷走了夏昀舒手中的水壶。
“咕......”
“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调的强度和难度。”
“叽?”
“藏一下嘛,别人看不出来的。”
夏昀舒笑着,拍拍它的伞盖,几乎将它拍成一滩圆润的饼。
“起来,”他又说,按了按稍显疼痛的肋骨,“洗个澡、然后去食堂吃午饭,上校快过来了。”
提起这个,水母显然清醒许多,飘起来后,将一条脏的厉害的触手放在夏昀舒身上蹭蹭。
夏昀舒猛回头,视线凌厉。
水母:“......”
它拿触手抱住自己,心虚得肉眼可见。
“咕叽——!”
夏昀舒单手便将它拽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放在水流底下冲。
总之,等水母再次被捞起来时,它已经喝得很饱很饱,“咕噜咕噜”地吐出一大串泡泡。
“果然是你。”
这时,一道高大身影突兀地挡在夏昀舒眼前,语气不耐。
他呆呆地注视着林简恩,眼中厌烦一闪而过。
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