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也很生气,尾端触手上系着一条领带,随着动作一晃又一晃。
夏昀舒则黑着脸,嘴角轻抽,单手便将它抓了回来,威胁般捏紧。
“咕叽?”
窝最爱的就系你呀。
原本气鼓鼓的一团忽然放松,摊在夏昀舒手心,触手温顺,讨好的缠绕上他的手臂。
夏昀舒没什么表情,摩挲着面料挺阔的领带,又看向裴许。
那人摊手,一副无奈、与自己无关的坦然模样。
夏昀舒据理力争:“你,你不能让它养成这种习惯。”
闻言,裴许半倚靠在门框上,问他:“为什么?”
夏昀舒一哽。
当然不能让它养成这种习惯,否则——
否则以后离婚了怎么办?
他似乎没有发觉, 自己心虚时的表情和动作与水母全然一致。
裴许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心思。
与他相对, 几步之遥的距离, 夏昀舒也在想——
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
科学院的技术什么时候才能够让哨兵怀上?
他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朝前迈出步子,抬手抱住裴许。
像是只郁闷的、一头栽进怀里的猫,带着一身暖烘烘的柔软皮毛,令人心尖都软了下来。
裴许单手给他顺毛,触手见状也凑了上来, 一条又一条地要摸摸。
“好好休息。”
裴许说着,将唇贴上了夏昀舒的眉间。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夏昀舒站在原地,抱着水母向他挥手告别。
门“咔哒”一声关闭,连带着掀起一阵微小的风。
水母安静的朝前飘,触手搭上门背,划出一条条的水痕,“咕叽”声也显得微弱细小。
夏昀舒转身走向卧室,前进时低头将袖口朝上卷。
少校的衣服太大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纠结一瞬后抬起手,低下头,轻轻嗅闻。
那是一种熟悉的、好闻的气息。
水母也着急的凑过来,中间没刹住车,成功将自己甩飞出去。
好完美的一个弧线。
夏昀舒缩了缩脑袋,又踮起脚,看见一根触手自窗台外颤颤微微地举起来——
水母:“咕叽......”
我很好。
夏昀舒:“......”
他捂住脸,拿出抄网,将小泥团子给捞了上来,很嫌弃的扔进浴室。
“要哪个浴球?”
“咕叽!”
“自己洗干净再来找我。”
“咕叽......”
书房,夏昀舒盘腿坐在椅子上,敲着键盘,听着语音不停朗读——
[画展投影正在压缩......]
[伦纳德家族发展史......]
......
[叮——]
[您有一条新的联系人消息。 ]
夏昀舒:“嗯?”
他停下动作,虚眼注视着消息界面。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也能明显分辨出,这些消息并非自己[老公]发来的。
“奇怪。”
夏昀舒垂下眼,思忖时拿着裴许的钢笔,在纸上不住的写写画画,心想——
这些信息应该是发给我的,但通讯器上又只接收到少校一个人的消息......
是被拦截了吗?
又是谁拦截的?
他单手撑住书桌,另一只手朝上捋过发丝,露出一整片光洁的额头。
最终,夏昀舒有了新的猜测——
或许是联盟的要求?
他越想越觉合理。
因为囚犯的身份,所以联盟并没有对自己开放全部的通讯权限。
夏昀舒无意识地写出[海盗]两字,圈出来,又顿了顿,坐起身。
身旁有什么东西在缓慢靠近,他侧过身,眉头一挑。
水母顶着一件外套,飘起来时跌跌撞撞的,努力时连触手都抻得笔直。
夏昀舒就这样等着它摔倒。
可惜这小东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在力竭的前一秒精准撞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