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中,水母浮上水面,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漂浮在浴缸里的经典黄色塑料鸭,堪堪遮挡住重点部位。
裴许视线下移,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好了,水里凉。”
他卷起袖子,将人很轻松的捡起来,裹上浴巾,抱进卧室。
而夏昀舒一挨床就很自觉的朝里边缩,卷着被子把自己团起来。
他的精神体水母躲在枕头底下,将绵软的存在顶出一个明显弧度,瑟瑟发抖。
身旁陷了下去,夏昀舒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松软的被子外边,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这人,忽然朝前倾了倾身体,一头撞了上去。
裴许很坦然的接住他,揉揉发顶,捏捏触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人有着和水母一模一样的小习惯。
“少校,”夏昀舒仰着头,目光格外认真,“我可以把你写进遗书里吗?”
他没有发现裴许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仍旧在嘀嘀咕咕:“虽然我的存款没有很多,但如果突然去世,自动捐给联盟那些议员好像又有一点亏。”
联盟军队都会在出战前留下遗书,向导部分交由[塔]保存,哨兵与普通人部分则统一交由军方,一般包含了财产,以及各种福利待遇的转赠。
裴许的指尖始终落在夏昀舒的唇瓣上,最终在他张嘴的瞬间探了进去。
夏昀舒:“唔唔?”
“舔湿。”
很冷、也很平静的语气,令夏昀舒一瞬间联想到上校。
他打了个颤,不自觉轻合齿间。
其实没有多少恐惧,只是对那一枪感到些许后怕。
裴许则观察着夏昀舒的状态,等他缓了缓,才低声哄着他继续。
最终,躲在被子里的人被捞了出来。
裴许低头接吻,顺势将他的一条腿抬至肩上,侧目瞬间,却忽然看见一片淤青。
在某一刻,他甚至怀疑是自己上次做得狠了,不小心掐出来的。
但仔细观察过后,裴许又成功发现了不对。
应该是在训练场受的伤,否则自己在之前帮他清理时就会看见。
炽热的存在擦过入口,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夏昀舒撑起身子,视线颇为控诉。
不给就不给,吊着是什么意思!
可他顺着裴许的视线看向自己脚踝,发现淤青后一愣,又装死般摊了回去。
裴许撑在他身上,卡住膝窝的手却没有卸力的意思,反而又朝上抬了抬。
“疼吗?”
裴许问他,克制着呼吸,却难掩嗓音里的轻颤。
夏昀舒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地方。
脚踝上的伤其实没有多少感觉,应该是不久前在港口撞出来的。
不过还好上午去了训练场,有足够的借口。
他想着,最开始还能够维持理智,但很快思绪便与气息一齐被顶碎,他闭上眼,一手攀住裴许的肩膀,热源难以控制地袭上面颊,浴室里的潮湿弥漫在指缝、腿根。
是飘飘忽忽的好感、软硬兼施的手段,伪装隐瞒的现状。
裴许闭上眼,汗水自胸口滑落至夏昀舒小腹。
他俯下身,抬手按住凸起的地方,低声说:“疼就告诉我。”
可夏昀舒偏不。
他仍旧直直地注视着裴许,眼神坚定,眼眶却逐渐红了起来,止不住地掉眼泪。
“这么爱哭?”
裴许莞尔,伸手以指腹擦过他眼尾的泪痕。
夏昀舒只是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侧过脸埋进他的掌心,鼻尖轻轻嗅闻,小口小口地呼吸。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战场上,我不想我的遗书空空荡荡。
他们走了五年了。
裴许清晰察觉到自己的指间正被泪液沾湿,他放慢了动作,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哄。
“少校......”
“怎么了?”
夏昀舒终于抬头,眨了眨涩然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婚......”
“昀舒,”裴许的唇贴在他泛红的眼尾,又缓缓往下移,吻住他的唇瓣,说:“不要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握住夏昀舒的手,没有听见回答,于是抬眼,不出所料地看见夏昀舒又在很认真的注视自己。
“很漂亮。”
裴许低沉着声音夸赞,揽着夏昀舒的腰,在将他按向自己时,垂首抵住他的额头。
他想起了大片的田野,和堆满繁星的澄澈星空。
就这样磋磨了半夜。
夏昀舒力竭的倚靠在裴许身上,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伸手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