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做什么?”
夏昀舒的精神力环顾一圈,比起疑惑,更多却是好奇。
帝都星的新奇事物很多,但大部分都与他毫无关系。
荒废星停下了他的时间。
在他身前,羊毛卷晃晃脑袋,发丝上跃动着清晨的阳光:“是爱心活动哦,今天没有梳理工作的向导都要前往祈祷室,孩子们也会去。”
“这样,”夏昀舒恍然,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礼物,询问:“这些是等会要送出去的吗?”
“嗯嗯!你有喜欢的吗,有的话可以挑一个哦。”
“多谢,我......回来!”
触手卷起粉红色绸缎,很快乐地搭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好几个礼物盒因此散开,精致的玩偶瞬间掉落在地。
夏昀舒一阵脸热,又连连摆手,将它抓了回来。
“咕叽?”
两张卡被塞进它怀里,夏昀舒低声交代:“先用这张,里边是我的工资,如果不够......嗯,如果不够再用这张。”
半透的触手轻轻蜷缩,隐蔽的拍拍他的掌心,示意自己明白了。
夏昀舒满意点头,任由自己的精神体缓慢飘走。
飘摇的触手临走时还不忘揉过羊毛卷的发顶,被想象中的柔软触感满足的轻微颤抖,灵活地荡漾成波浪。
夏昀舒:“......”
羊毛卷向导轻“诶”了一声,呆毛翘翘,并未多在意。
他们开始整理核对礼物,夏昀舒“看”了一会儿,也加了进来,清点搬运。
这不是什么繁重的活,大家叽叽喳喳,偶尔还会有毛茸茸的精神体蹭过手背。
夏昀舒的指尖梳理过垂耳兔的耳朵,不免地轻轻勾起唇角。
“差不多了,”羊毛卷兴奋叉腰,目光明亮:“出发哦。”
夏昀舒走在队伍最后,发现临时来了几位哨兵推着较重的礼物,语气听起来颇有些无奈:“怎么人家眼睛不方便也喊来帮忙?”
陡然发现在说自己的夏昀舒:“嗯嗯?”
他连连摆手,又补充道:“没有关系的。”
“如果不舒服和我说哦,”羊毛卷也靠近,压低了声音,“今天确实是额外工作,但[塔]会支付我们五倍工资。”
听见这句话,夏昀舒顿时精神起来。
自己很缺钱。
斯威夫是债主,在他回来后还得补钱。
繁琐的思绪绕开,最终归拢成一个念头——
矿脉。
“这边哦。”
羊毛卷又伸出手,踮着脚举高。
前进不停,身旁是来去匆匆的人流。
几名哨兵在最后侃侃而谈,同时不忘观察四周,以保证前面向导的安全。
从这里放眼望去,能看见整个帝都星的一至三区。
高楼林立间,[塔]是最高的建筑。
翠绿的藤蔓缠绕着塔身,直通灰蒙蒙的天际。云层缭绕,层层堆叠起来很有厚度,只从缝隙中不时渗出掺着淡金色的阳光。
向导的亲和力似乎与生俱来,在进入祈祷室的瞬间,夏昀舒便听见了稚嫩欢呼。
身旁的向导抱着一只小羊,语气羞赧,可短裤外的尾巴却在轻轻缓缓地摇。
夏昀舒仍旧镇定,唇角却抿出笑意。
“诶?新的哥哥。”
夏昀舒被清愣愣的一句话给钉在原地,他垂下头,安静“注视”着这位跑至身前的孩子。
他蹲下身,拿过礼物递给她:“嗯。”
小孩有些扭捏,声音也很小,几不可闻:“谢谢......”
正当她伸出双手,想要接过礼物盒时,另外一个孩子却突然将她拽走,护在身后,大喊:“你要对她做什么!”
夏昀舒一愣,包括羊毛卷和绵阳向导一齐回了头。
“他是坏人!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他!”
孩童的声音尖且利,原本有些杂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了远处管风琴低缓的合奏。
夏昀舒的眼睫低低敛着,看不出来多少情绪。
一片寂静里,他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一下。
一下。
好响。
会被听见吗?
会不会被当作心虚。
夏昀舒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嘴唇微张,却又发现难以辩驳。
像是鸭子在水面下拼命滑动的蹼。
像是被湿透衬衫兜头蒙住的脸。
“宝宝,”羊毛卷及时挤了进来,笑起来时亲昵而温和,“是哪一张报纸呀?”
“唔......”
小孩儿低着脑袋,思考许久,最后开口:“不好意思,我没有记住,但是他很好看,所以很好认。”
羊毛卷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这样啊,宝宝相信联盟吗?或者...相信上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