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母“啪叽”一声撞上旁边墙壁,触手瞬间抻直,紧接着很伤心的滑落。
夏昀舒也是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看得温谦言哭笑不得。
他问:“是不是想去找裴......裴明?”
“嗯。”
夏昀舒应声,又仰头,很真诚地“望”向他。
温谦言轻笑开口:“跟我来。”
“他昨晚半夜醒的,暂时还下不了床。”
语毕,他轻轻叩门。
“进。”
门内的男声很冷,不带丝毫情绪。
温谦言:“你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夏昀舒:“谢谢你。”
他说着,将门推开一条缝后便溜了进去。
裴许正靠坐在床上,不疾不徐的翻阅资料。
听见动静后,他撩起眼皮扫过一眼。
夏昀舒察觉视线,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个不明不白的吻而感到尴尬。
可随着一步步靠近,他发现自己格外坦然,甚至能够十分平静地询问:“您好些了吗?”
“坐过来。”
裴许低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夏昀舒“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裴许语气平静,脸上什至没有多少表情,询问:“当时害怕吗?”
夏昀舒摇摇头,一旁的水母也在摇晃触手,充当拨浪鼓。
“我吻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吗?”
夏昀舒这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摇头。
见状,裴许放下手中的资料报告,单手掌住他的后脑勺,略略俯身,说:“我当时只在想一件事情——”
“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如果真的倒在这儿,我死都不会瞑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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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上校亲上了(鼓掌鼓掌)
第17章
夏昀舒“盯”着他,歪歪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好像还是活下来更重要。
算了不管了。
夏昀舒点点头,又感觉发顶被轻轻揉过。
他仰头“看”向裴许,动作和他的精神体水母全然一致。
可裴许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夏昀舒下意识的蹭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撑住床面,身体后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裴许:“想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练得很勤?”夏昀舒戳过他的胸口,又迅速缩回手,“好硬。”
裴许:“......”
他总是这样。
顶着一张呆萌的脸,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在他身后,水母漂浮着悠悠晃荡,翘起触手一摆一摆,像是条灵活的小尾巴。
裴许扫过一眼,发现它触手末端的蝴蝶结有所松动,便朝它略微招手。
于是,灯塔水母就这样在夏昀舒震惊的“眼神”中飘过,“啪叽”一声落进裴许掌心,激动的搓搓触手。
夏昀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脸。
蝴蝶结被小心翼翼的取下,裴许又伸出手,轻轻捏过眼前漂亮的触手。
有些滑腻,温度较低,要是捏的紧了,还会微末蜷缩起来,左右轻摆。
他看向夏昀舒,不料正好撞上他“偷瞄”的动作。
于是夏昀舒瞬间扭头,丝毫没有发觉这样有多么欲盖弥彰。
裴许唇角微翘,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新的缎带,给它重新系上。
“咕叽?”
水母抬起触手,很高兴地转了一圈,伞盖轻柔的触碰过裴许额头。
不远处,夏昀舒忍无可忍:“回来。”
水母“呼”的飘了回去,伞盖下最边缘、也是最长的一条漂亮触手此刻摇的正欢。
夏昀舒:“......”
精神体状态往往代表着哨兵或向导最真实的情绪。
因此,虽然夏昀舒现在只给自己留了个背影,但裴许知道他没有生气。
“我还需要在这儿耽误几天,”他说着,看见水母如猫竖起耳朵般支起触手,语气便又添上几丝笑意,“副官会来接你回家。如果顾林风元帅要见你,记得先给我发条消息。”
触手弯出问号,又失落的垂了下去。
裴许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