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温!温先生?!”
羊毛卷向导睁着一双星星眼,激动的连精神体都是一个踉跄,险些栽下去。
“嗯,”温谦言揉揉他的脑袋,换了个问题,“看见顾元帅了吗?”
“嗯嗯!我带您去。”
“麻烦你了。”
温谦言笑得温和,却背着一只手飞快地给裴许发消息——
[你老婆说你们很快会离婚。 ]
通讯器另一头安静许久,近乎是在温谦言站定、预备敲门时,才回复——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
[那你现在知道了。 ]
温谦言忍不住地笑。
他放下通讯器,缓了缓情绪,抬手敲门。
“进。”
温谦言推开门,看见里边正垂目批文件的顾林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回来了。”
顾林风头也不抬:“坐。”
温谦言安静等待着,却不想这么一待,就是近两个系统时。
他没忍住的侧了侧身体,叹道:“不至于晾我这么久吧?”
语毕,顾林风才放下笔,扭头活动筋骨,手边文件堆成了高高一摞:“是么?我看你胆子挺大,在我已经调走海盗尸体的前提下,还敢偷偷带走两具。”
“唔......”
温谦言扶了扶镜框,坐直身体,说:“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顾林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将一份资料推给他,“解释不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文件夹上固定着好几张照片——
灯光明亮,一具尸体躺在白布上,少了颗眼球的头颅分毫毕现,看的人忍不住别开眼。
“谁做的?”
“监控器不是你黏上的吗?”
听见这句话,温谦言站起身:“五年前,夏昀舒被发配至荒废星。”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当年递交文件时,审批章还有他的一份。
“目标人物实在太过危险,为了防止他和海盗勾结,我以三年减刑作为补偿,给其中一名犯人填装了虹膜监控器。”
“早先传回的影像一切正常,只是荒废星球与帝都星距离过远,传送的迟滞性随着时间同比增高,中后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断代,需要返程后重新读取。”
说到这儿,顾林风的神情有些微妙:“最巧的是,星际海盗近几个月并不活跃,却恰巧袭击了押送夏昀舒的那艘星舰。”
温谦言:“你猜测他和海盗有勾结?”
顾林风点头,抬手打开投屏:“所以我来查监控。”
屏幕上正是夏昀舒所在房间,他将时间朝前拉动,直至昨天下午。
倍速中,这名向导因为梳理精神图景而疲倦异常,趴在桌子上睡了近两个系统时。
期间全程不曾离开房间。
温谦言扫了眼顾林风,见这人神情微肃,也知道现下结果并不符合他的推测。
“你看,”顾林风十分平静,客观陈述着事实:“没有断电、没有替换、没有消失......”
“难道真的是巧合?”
顾林风低声喃喃。
他既非向导,也非哨兵,能坐在当下的位置,能力不可谓不出众。
“对了,”顾林风又扭头,对温谦言说,“煽动恐慌的游行小队抓捕了吗?”
温谦言:“通缉犯被引渡的社会安全问题?”
“嗯,没有证据,谣言和煽动就是暴力。”
“我明白。”
温谦言略微放松,朝后依靠着椅背,敛眸思索。
“对了,还有科学院分院的事情,”顾林风说着,顿了顿,“你不要太抵触,最多分开一年,我保证。”
温谦言抬手:“不行。”
“为什么?”
“时间太长了。”
温谦言:呵,一年,那小子往周边星系一躲,到时候我怎么抓人?
“温谦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
......
声音因为意见不合而逐渐拔高,哪怕在门外都可以听见只言片语。
于是夏昀舒在长廊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
他是在领取甜点和资料时察觉的动静。
听起来吵得很激烈。
夏昀舒拽了拽试图飘过去的水母,轻轻摇头。
不久后,房内声音逐渐降低,他倚在不远处的窗台上,权当自己在晒太阳。
树叶沙沙的响,顺带吹动了他夹在臂弯里的精神力测试表。
顾林风先走了出来,脚步匆忙,一边走一边联系秘书安排工作。
夏昀舒“望”向他,神情复杂。
元帅付出了很多,才达到如今地位。
据说他的家乡在珈蓝湖,那是一片澄澈、宁静的湖泊。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