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忌日。
一进徐家,徐见雪就看到了他血缘上的舅舅和舅妈,正坐在徐方来对面说话。
“见雪不懂事,林瑜去世都不让我们参加葬礼,可这都七年了……”林家舅舅一脸谄媚地说着,无非就是要让外人看看,徐家还认林家这门亲家。
徐见雪连鞋都没换,就走到所有人面前冷笑一声说:“做梦。”
林家舅舅一看到徐见雪的身影一下子脸都黑了,他就是听说最近徐见雪都不回家,才这时候来的。
“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就已经跟你们林家断绝了血缘关系,不论生死,都跟你们林家无关。”
徐见雪丝毫不留情面揭穿了客厅里的虚情假意,什么姐弟,什么亲情,早在林家逼婚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都被外甥这么说了,林家舅舅和舅妈本就不是受气的人,只能讪笑几声离开。
徐方来稳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仍旧一副温和的样子。
见到徐见雪把林家舅舅舅妈赶走,徐方来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笑得一脸和蔼对徐见雪说:
“回都回来了,今晚就在家里住吧,正好早饭好了,一起来吃早饭。”
徐见雪非常想要撕破徐方来的虚情假意,可现在还不到时间,私生子还没出现,他贸然跟徐方来闹翻,吃亏的只能是徐见雪。
徐见雪表面乖乖应下,心里却在想,他一会儿就找机会直接回去,他可不是原来听话的乖宝宝。
早餐饭桌上多了一盘蛋炒饭,徐见雪没有惊讶,神情自若地继续吃饭。
徐方来吃到一半,终于图尽匕现,放下筷子问:
“见雪,听说你们下周要去写生?”
徐见雪的心早就飞到明天的安排上去了,听到徐方来的问话胡乱点头应了两声。
“正好,出门在外,你多照顾一下你王伯伯家的小女儿,她也是你们学校的美术生,就在你隔壁班。”
徐方来没有给徐见雪选择的余地,直接把名为照顾,实则相亲的事情安排好,不给徐见雪推脱的余地。
徐见雪心里厌烦不耐,本来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此刻又被膈应地想要掀桌子。
徐见雪也放下筷子,看向徐方来:
“我是同性恋,我不可能跟女生在一起。”
徐方来听到徐见雪这句话,竟直接笑出了声:
“见雪,你误会了,王伯伯家的小女儿身体不好,你王伯伯知道你也去写生,才会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他女儿。”
“至于你说你是同性恋,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
说完,徐方来直接转身离开去上班了,连早饭都没吃完。
徐见雪知道徐方来这是被他气饱了,所以这顿早饭吃得格外舒心。
知道徐方来的用意后,徐见雪连午饭都没有等到,就直接回了住处。
坐到画板前,徐见雪长舒一口气,所谓的家不过是虚以委蛇的剧院,只有画板才是他灵魂的栖息地。
这个周末徐见雪过得仍然充实无比,唯独不好的地方就是,那个变态又给他打电话了,这次他没有给对方发言的机会,直接挂断完事。
孟允是在周末下午来徐见雪住处这边的,徐见雪定眼一看,孟允头上的红毛竟被染成了黑色,俨然变成了好学生的模样。
“呜呜呜,别看我的头发了。”
孟允倒在沙发上抱着头哼哼唧唧,看出来他确实是喜欢自己这头红毛。
徐见雪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安慰:
“怎么染成黑色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看的。”
孟允直接把头埋进抱枕里,闷声回道:
“哪里好看了,丑死了……都怪李淮明!”
徐见雪一听就知道有八卦,连忙把孟允扒拉起来:
“快说说,跟李淮明又有什么关系?”
孟允不知是气红了脸,还是闷红了脸,一脸不忿地说:
“今晚李淮明的父母要请我和我妈吃饭,我听说他父母不喜欢红头发,才染黑的。”
徐见雪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们这就要见父母了?”
孟允一听脸更红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解释说:
“不是见家长,只是聊一下合作而已!”
看孟允这害羞样,徐见雪都不忍心拆穿了:
“是我说错了,是合作,不是订婚。”
孟允在徐见雪住处平复后心情就离开了,本来孟允是邀请徐见雪一起去的,毕竟他和他母亲都把徐见雪当成是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