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无竹摇头,“不,你很疼。”
完好无损的眼角开始隐隐作痛,白清雾正要伸手去摸,被中途拦住,大脑昏昏沉沉。
“……好吗?”
他什么都没听清,只觉身处云山雾海,意识进了一个小小罐子被温柔存放,却也隔断了与外界的感知。
男人双目无光,忽然反手掐住郁无竹的腰,那句听不清的话启动了某种指令,以一种凶狠的力道咬上摆在面前的肩膀,咽下口中血腥。
丝丝缕缕的血迹蜿蜒而下,郁无竹五指缠绕上男人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要乖。”
不断的疼痛抚平骨缝里让他彻夜难眠压抑封锁的煎熬,如同饮鸩止渴,白清雾不会知道,他那随手递过的晶核变成了解开禁锢的最后一把钥匙。
郁无竹叹息着,拢住男人肩膀,浅色指尖在男人脊骨丈量,近乎纵容,半眯的眼眸倾泻点点水色,郁无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驯服一只肆意狂妄的野猫。
可不管怎么,是白清雾先来招惹他的,不是吗?
明知道此时的男人听不见,郁无竹偏要凑近耳畔,缓缓轻喃。
“好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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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喜怒无常丧尸王(18)
“白哥,郁神,你们在吗?”
黄毛拎着水与自热火锅上来,给两人送早餐,二楼比一楼的光线要暗太多,楼梯口的一点光亮不顶什么用,为了表示礼貌他没用手电筒打光。
试探性往里走了几步,最终抵不过对黑暗的恐惧,自言自语道,“我还是不打扰了。”
大佬杀丧尸费了大功夫,肯定很累,说不定睡着了,他晚点再上来吧,想到这,黄毛用比来时快了两倍的速度飞奔下楼。
一块镭射纸包裹的粉色糖果从暗处滚落而出,停在了黄毛刚刚驻足的位置,如果他再向前一步,就能发现背靠货架的两道身影。
双目空洞的男人伏在另一人肩头,半仰着头的人睫羽轻颤,微启的唇瓣中吐出短促无序的呼吸,衣襟半敞的一侧肩膀血肉模糊,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消失在黑色衣料尽头,被浸湿的地方呈现出更深的幽色。
吞咽响起,更多血液有了归处。
白清雾的犬齿半数嵌入,足以可见用力之大,偏一个无知无觉,一个蓄意纵容,组成了如此诡谲缠绵的一幕。
白清雾的意识海中沉船般摇摇晃晃,体内两种异能被无形力量影响,流动缓慢,但到底是经过强化后的能量,三分钟后,力量冲破禁锢,大脑清明。
第一反应是嘴巴好酸,喉结上下滚动,浓郁香甜的血液顺着喉管进入,缓解了从醒来后一直叫嚣的饥饿,身体如泡在温泉一样,暖洋洋的,舒服至极。
“阿清……”
一声颤抖轻呼,唤回了白清雾的理智,他后知后觉松口,瞳孔骤缩。
脸色苍白的男人虚弱倚靠,右手在他离开后捂住深深齿印,点点红色挤出指缝。
‘滴答’
不堪重负掉落的血液狠狠砸进他的心脏,留下刺痛坑痕,白清雾不知所措,傻傻伸手盖住郁无竹的手背,用力按着,好像这样就能止血。
“你、我…这是我做的?”
话落,白清雾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净说废话!嘴巴还酸着,舌尖甜甜的,胃里也暖暖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但是……为什么?
不过吸收个晶核,怎么还头脑不清把人给咬了啊?
左手握拳,凿了两下脑袋,试图弄明白怎么回事,第三下时,拳头没捶到头,反而落入一片柔软,郁无竹不顾伤口,阻止他伤害自己的行为。
“阿清,我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郁无竹顿了顿,掌心包住了紧绷的拳头。“或许是那枚晶核有问题。”
他越努力找补,白清雾越愧疚,怀疑虚弱时半个丧尸本能发作,用饮血来补充体力亏损,以至于离他最近的郁无竹遭了殃。
而他不是纯粹的丧尸,人类的本能又在牵制丧尸本能,导致对吃人肉不感兴趣,反而喜欢喝血。
舌尖一卷,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甜意——真的好香,浑身也有了使不完的劲。
不对!想什么呢?
现在是香不香的事儿吗!?
他咬人了啊!把人咬出血了!还像个变态一样把血喝进肚子里了!!!
白清雾想想就崩溃。
郁无竹要是破口大骂他也不至于这样,这种时候他反而希望对方脾气暴躁一点,他任打任骂绝不还手,以此减轻愧疚。
偏偏……
“阿清,没事的,只是小伤。”郁无竹胡乱擦拭一下,把衣服拽好,捏住领子,安抚白清雾的情绪。
“伤口不深,也不疼,我体质好,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他温声安慰,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似乎觉得待在这会加深男人的情绪,善解人意起身,准备离开。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