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晚点我也要出门。”
“好,那哥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等闻泽一离开,魏川摸出手机给季月发消息,说他待会儿过去,对方回得很快,让他随时来就是。
这些年逢年过节的,基本上他都和季月还有徐潜一起凑伙,只是第二个死人给他留下一堆贷款,然后不知所踪了。
到季月家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妈妈和妹妹也在,应该是假期被接过来玩,魏川自觉打了声招呼。
季月妈妈是很西北的农村妇人,一张脸被风吹得皲裂,满是沟壑,看得出长期田地劳作,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耳朵上还有裂口愈合后的增生,是被季月父亲家暴的结果之一。
季月说她妈妈这边的亲人走得都很早,刚成年就把她卖了出去,后来因为生了两个女儿,一直被婆家看不上说闲话。
还说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一直在挨打,每次看见那个男的打妈妈时,她都缩在角落里捂着妹妹的眼睛发抖。
她不敢帮,因为帮过一次,激得男人更愤怒了,对妈妈差点下了死手。
女人也不懂反抗,挨打也只是抱着头一边流泪,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农村的环境让她非常麻木,每次鼻青脸肿的出去,三姑六婆还要说是她不该和丈夫争。
如果不是季月高中辍学跑出来,这些年一直在赚钱,坚持打官司把她爸送进去,可能女人还在农村遭受无尽的折磨,而不是去城里卖气球。
这是魏川第一次见到她,女人围着围裙,手上滴着水,正在备晚上的菜,憨态可掬:“是小月的朋友吧,她刚刚和我说了朋友要来。”
说着对方又局促地从麻布袋里拿了几个橘子递给他:“老家自己种的,很甜,尝尝吧。”
“谢谢阿姨。”
魏川接下后看了一眼旁边写作业的小女孩,礼貌的没有笑意地对她笑了笑。
“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小女孩睁着圆眼问他。
“不是,你姐眼光没那么差。”季月涂着唇膏从房间走了出来,“你来了。”
魏川剥开橘子:“找上徐潜,你眼光更差吧。”
季月白了他一眼:“说起来,我以为你今年要和你弟过。”
“没,他妈来了。”
“他妈来了都不邀请你?样子都不装一下。”
魏川看了一眼忙着做饭的季妈,和作业本前的季阳,平时对方冷冷清清的家一下显得热闹温暖了起来:“他妈恨不得我死外边,这样魏东伟的财产都是她娘俩的。”
“那肯定,不过你和你弟咋样了最近。”
“还可以,比想象中好钓多了,本来以为在他妈的洗脑下,会对我非常防备,结果还和以前差不多蠢,稍微设计一下就入套了。”
“好事啊,就是你不怕他演?”
“之前确实挺装的,现在应该没有,最近经常主动问我想吃什么,几点回来,好看着时间弄,偶尔还关心我在干嘛。”
季月拍了拍她妹妹的肩:“学习一下,什么时候你对你老姐这样。”
“我会做呀,鸡蛋牛奶醪糟。”
“这我也会。”
魏川往嘴里塞完一个橘子后,正准备接话,结果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ip显示的c市,但不是闻泽的,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但是没有挂断,只是把屏幕扣过来,放任手机在一旁震动。
沥青路上疾驰的车里,穿着白色粗花呢外套的女人坐在座椅上,一只手轻轻拢了一下羊绒披肩,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冷光照在她被金钱滋养得姣好的侧脸上。
闻莉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转过头看闻泽:“他没接。”
“可能在忙,他说下午有事。”
“本来说来都来了,明天一起吃个饭,那就算了。”闻莉佯装惋惜,放下手机,“你和魏川相处得怎么样。”
“正常相处。”
“他有没有对你很主动?”
“还好。”
“是吗,他现在是做什么的?”
“销售。”
“销售?卖什么?”
闻泽同闻莉在后视镜里对视:“他说是酒水销售。”
闻莉明显怔了一下:“酒水销售?”
“他怎么会去当酒水销售?!”闻莉的声音一下更尖锐了。
她一堆话堵在喉咙里,表情变幻莫测,碍于前面的司机,最终把话吞了下去:“那你得和他保持距离,他作息不好,怕影响你。”
“没有太影响我,因为他工作原因,平日时间错得比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