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宁少爷到了。”
同一时间,张助理把宁钰送到休息室后一路小跑到宴会厅,气都喘不匀,微微弯腰低声向裴亦汇报:“他让您…让您赶紧过去。”
刚刚和卓远达见面后,直觉告诉裴亦,今天宁钰受委屈,和卓远达两个儿子有关。
临走前,裴亦不着声色的瞥了一眼卓远达,随后由张助理带路,离开了宴会厅。
“他哭了吗?”电梯里,裴亦问。
“没有。”
“有没有砸东西?”
“没有…”
得知宁钰没哭,裴亦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半分。
“宝宝?”
裴亦开门时,宁钰在吃休息室里的西瓜。他听到裴亦的声音后立刻抬头,放下西瓜,一手汁水跑向裴亦,让他抱。
“我在酒店被人丢进游泳池了!”宁钰开门见山,直接告状,没有半句废话,生怕裴亦知道得晚让他们多逍遥会儿。
裴亦任由宁钰把手上的西瓜水抹在他的西装上,他摸了摸宁钰的头发,果真是湿漉漉的,虽然是大部分是洗发水的香味,但上面残存的消毒水气味仍难以忽视。
“谁干的?”裴亦心疼,吻了吻宁钰的发顶。
“卓丞和卓放。”宁钰委屈得不行,用脸蛋蹭裴亦西装领口的硬布料,“卓丞根本没长记性,你根本没教训他对不对?”
裴亦低头,轻轻扶着他的肩,与他对视:“他对你做什么了?”
宁钰把泳池边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裴亦,特别加重了卓丞扯他浴巾那段。
“卓放把我的浴巾扔进泳池,不让我走,我想拿另一条,结果被卓丞扯开…他就是个变态!”
“他们还说你现在这个项目要仰仗他们卓家才能运行…”宁钰说完往裴亦怀里拱,眼睛里好像冒出火苗:“这次你必须,一定,要给我出气!上次我还信誓旦旦的和夏平说你一定会给我出头,结果你什么也没做…”
裴亦眸底一暗,把宁钰抱起来坐在沙发上,让宁钰和自己面对面。他尽力在宁钰面前克制怒火,手轻轻抚摸宁钰的脸蛋。
“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
裴亦原本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卓丞,他本想等着京城项目彻底落地后再让卓家吃些苦头,但现在,裴亦等不到那时候了。
“对,就是你不好,但是现在不是我收拾你的时候…你知道不?等你处理完他们俩,我再教训你!”
宁钰伸手去揪裴亦的耳朵,裴亦任他闹,眼睛里却是让人忽视不了的怒。
“有没有哪里受伤?”
“有,我的鼻子好痛,嗓子好痛…今天我喝了一大口泳池水,好恶心…”
宁钰看着裴亦,他那双大眼睛最是怜人,任谁看了他那副样子都忍不住爱怜,更何况他还要故作委屈,把眼睛弄得水汪汪的。
裴亦低头亲他,宁钰这么漂亮,他恨不得把卓丞的眼睛挖出来。
“他们在酒店呢,我们一起回去吧,把他们俩扔进游泳池,三天三夜不让他们出来…”
“好,都听你的。”
裴亦原本想和卓远达碰个面,给他个心理准备,但又转念一想,或许没有预告的才是对他最大的警示。
卓丞,他必须要处理。
裴亦的突然离席传遍整个晚宴,几个领导皆很诧异,打电话询问裴亦助理,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些场面话。
“卓总,卓放少爷来电话说有急事,让您赶紧回酒店。”卓远达前脚刚得知裴亦离席,后脚就收到这么个信息。
卓远达从商多年,直觉告诉他,裴亦回酒店,是去找卓丞的。
酒店内。
“哥,宁钰出门了,你说他是不是去找裴亦了?”
卓放到底还是怕,他从泳池出来后就惊魂未定,心跳极快,“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爸?我们不说明白什么事,爸不一定会回来管我们。”
卓丞抽着烟,掸烟灰时把床单烫出了洞来,他盯着冒着细细青烟的焦布,夹着烟的手不禁用力,将烟嘴夹得变形:“你担心什么?裴亦现在不敢动我们,除非他京城这个项目不想要了。”
“外一他真不要项目给宁钰报仇呢?哥,他是真敢动我们!”
“你知道和他夺权那几个亲戚的下场吗?三个被他弄进去,一个死在非洲…”
“既然知道,你们早想什么来着?”
卓远达突然进门,把房卡甩在了卓放脸上。
“爸!”卓放立马起身,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裴亦呢?裴亦是不是也到了?”
“他已经到酒店了!”卓远达指着两个儿子,怒吼道:“我告没告诉过你们,宁钰绝对不能碰?!”
“爸,怕什么啊,裴亦现在不敢动我们。”卓丞把烟头丢在地上,“不是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