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道德与怜悯,不过是弱者为了苟延残喘而编织的遮羞布,用来乞求强者的垂怜。
而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来定义自己。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制定规则的人,才配拥有解释善恶的权利。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从来不是。
陶笛笙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享受着自己身为上位者的身份,行使着绝对支配的权利。
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她绕到他身后。
秦绶的后背对着她。
那些鞭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幅抽象的画,暗红色的痂皮不规则地分布在肩胛、后腰和脊椎两侧,有的痂皮已经翘起了边角,有的还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陶笛笙伸出右手,用整只手的指甲,从他后颈的位置开始,慢慢地、用力地、一道一道地往下刮。
她的指甲划过那些痂皮。
痂皮在她的指甲下面被翻起来,翘开,脱落,露出底下那些还没有完全长好的、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皮肤一样的新肉。
有些痂皮还没有到脱落的时候,它们紧紧地抓住下面的皮肤,被指甲强行翻起来的时候,带出了一丝一丝的、细细的、鲜红的血线。
秦绶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地弹了一下。
他的后背猛地弓起来,肩胛骨向中间挤,脊柱弯成一道弧线,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手腕上。
腕套的边缘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里,把那一片皮肤勒成了青紫色。
他叫。像一只被活生生剥了皮、扔进滚水里的幼兽,发出的那种濒死前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纯粹的嚎叫。
声音从他的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穿过喉咙,以一种他控制不了也来不及思考的方式,直接地、赤裸地、毫无保留地冲了出来。
那声嚎叫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撞在天花板上,又被弹回来,变成一种扭曲的、变了形的回声。
陶笛笙的手停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吓了一跳,而是因为那个声音让她觉得——好听得不像真的。
像某种她从未听过的乐器,在被人用最暴烈的方式演奏出来的时候,发出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的、又痛又美到极致的声音。
于是她继续刮。
她的指甲从他的后腰开始,沿着脊椎两侧,向上移动,经过腰窝,经过后肋,经过肩胛骨,经过每一道鞭伤的痕迹。
她的指甲在那片皮肤上留下的不是划痕,而是一条一条的、翻开了痂皮的、渗着血珠的、新鲜的伤口。
陶笛笙对自己的杰作欣赏万分,甚至那黏热的血液粘在手上也让她感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