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拇指在娜菲丽的脸上蹭了一下。
娜菲丽强硬的挺着胸,一副绝不认输的样子,却又暗自咽了口口水。
一声如幻觉的叹息后,他蹲下身,握住了娜菲丽的脚腕。
娜菲丽惊呼一声,抓住床幔,床幔被扯出裂帛声,她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坐在床边,被人抓住抬起一只脚腕。
菲林斯抬眼看了一眼她。
向来温和有礼,格外绅士,乃至于表现的格外柔弱的妖精,此刻却透露出危险的一面。
“不用怕。”
说着,幽蓝色的火焰亮起,将床边照耀的一片令人心悸的蓝。
娜菲丽两手按在床边,紧张的视线向着窗外看去。
虽说她从来不怀疑任何雄性作为兽类在某方面被激发起来的反应,但或许是菲林斯过于柔软的反应,又或者是他妖精的身份,又或者是她早已经习惯了和他同处一室,居然没对两人本·不·该到了稻妻还同住一个房间有任何的反应。
好,没关系,娜菲丽,一点小事,就算他想做什么,只要顺从,就不会受太严重的伤,就算受伤,这点事难道会影响你的研究吗?
娜菲丽死死看着窗外的月亮,不敢低头。
菲林斯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已经察觉她的想法,没出声,只抬高被他握住的脚腕,低头吮了上去。
月色如水,清清凉凉的透过窗棂,撒在房间里。
原本的紧张随着菲林斯没触碰任何地方,且吸吮的动作越发用力而拧转向另一个方向。
菲林斯转头,将一口血水吐在不知何时拿出的小方巾上,舌尖灵巧的转了一圈,将叼在齿间的东西给娜菲丽看。
那是一根极长的竹刺,大约是踢到椅子时被扎上的。
可她那时过于紧张,竟然没发现。
娜菲丽双手撑着床,微微后仰着,在残破的床幔中间看向菲林斯。
菲林斯擦拭了下嘴唇,却留下一抹水色在唇上,月下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难得居高临下的看着娜菲丽。
“我并非人类,我和你说过的,娜菲丽。”
“妖精对于人类的规则不感兴趣,人类之间的婚姻对于我们而言并无效力。”
这话过于荒谬了,娜菲丽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想法。
我的婚姻只能束缚我,束缚不了不是人类的妖精是吗?
明明菲林斯就是这个意思,娜菲丽却还是有种一头黑线的感觉。
“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感情,如果你对我心动,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婚姻不过是利益的维系,更何况,他既没有随你到挪德卡莱,也没有随你到璃月,稻妻来,不是吗?”菲林斯轻声说。
娜菲丽看着他,一时无言。
“我只想在你需要的时候陪伴你,如果能对你有用,我就已经足够快乐,如果你愿意,我愿试着像人类一样带给你更多快乐,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作为你安全的保障,也可以为你带来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更好的研究,不是吗?”
不论是感情,还是重要的安全保障,菲林斯都不吝于给予。
“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畏惧,原来只是我还没有足够让你信任,是我的错,我会一点点将我的事情告诉你,让你了解我,让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月光轻移,原本只在床边的月光逐渐照亮了菲林斯的小半脸颊。
原本那令人惊慌不安的氛围也逐渐散去,像是蜗牛回到壳里,又像是野兽披回了伪装,菲林斯的气息再度变得柔和无害。
他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被娜菲丽扯坏的床幔。
“我去和旅馆老板说一声,再开一间房吧,总不能让你心有不安,还不得不继续和我共处一室。”
说完,他单手抚胸,对着娜菲丽一个倾身,转身从房间出去了。
莫名的,又变成最早认识时候那温柔至极的绅士模样了。
门扉关严,盯着被走廊灯笼照亮的身影转身从门口离开,娜菲丽双手一松,直接躺在了床上。
双眼茫然而空洞的看着屋顶,她默然出神片刻。
不过一会,娜菲丽双手捂脸,翻了个身,发出极克制的呻吟。
救——命——
她刚刚都对着菲林斯说过什么啊?有说什么关于他们发生什么之类之类的话题吗?
完了,忘了,全忘了。
心如擂鼓,脑子一团乱麻,绯色后知后觉的爬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