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对上冷冬香认真的眼眸。
“昨天我看了账本,我觉得我们……可能实际上也不足以再支付十个人的工资。我知道,你想不辜负那些落在你身上的眼神。可有时候,我也想自私一点,或者,至少能保护你一点。”
冷冬香声音很轻,不疾不徐:
“我很早就想说——你不是厂长,只是在厂里做过活,不需要背负那么多人的命运;我不是书记,我也不需要用‘能拯救多少人’这样的标准,来要求你,或者来要求我们。我知道你想帮助她们,可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够。但我相信,有一天会可以的。而且那一天,不会远了。”
冷冬香眼里,很清醒,也很坦诚。
虞万林一字一句听着,释然地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只低低说了声:“好,姐姐”,把脸埋在了冷冬香肩颈间。
冷冬香手指捋了捋她的头发,好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我不太懂商业,可我想到的是,你尽自己最大的让利让这几个人有了饭碗,可需要饭碗的人那么多,剩下那些人又想要这个岗位的时候,你又要怎么办呢?这对你不好,很不好。”
虞万林这才发现,也许是少年的理想主义,自己无意之间竟还想把这份责任肩负起来。而在她自己察觉这一点前,冷冬香先察觉了,并制止了她这种奋不顾身的、近乎危险的热情,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不必勉强自己。
或者在昨天,她曾以为冷冬香也想帮助更多的人,可现在敞开心扉,她才明白,冷冬香的私心便是她,一直都是她。
“那我们过两天招人的时候,需要几个就招几个,也可以让李彩榕推荐她的工友。”虞万林用指节擦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眶:“我们先不考虑那么多,一步步把路走好。”
冷冬香点点头:“这就是我的意思。如果帮助她们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们可以尽力。”
两个人携手走过河滩,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就是先进经营示范户表彰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