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还是很多。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你能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想让你把戒指戴回去,想跟你一起过很多个夏天、秋天、冬天,然后是春天。想跟你去看花、看海,去游乐场,去吃漂亮饭,看你因为一点小事笑起来。
她的话太具体太碎,像很多年以前,不提感情,却字字有情。
句句都是你。
为什么?温以宁的声音轻了些。
乔安骤然抬起了眼。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温以宁看见了她眼中湿润的水光,左眼和右眼明显是不一样的。
一只更亮,另一只,有点茫然。
我喜欢你。爱不应该是这样,我知道,但没有办法。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是每天都很想你,想你想得要疯了。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你在就好了。
眼睛,是故意的吗?温以宁又问。
湿润眼眸上的长睫毛飞快地抖了一下,她知道答案了。
广州的酒店里,为什么要让我坐成那样,仔细看着我?她继续问。
想记住你,记住你的所有。是我第一个看清楚的,是我第一个触碰你,给你快乐,我想记住,永远不会忘。
那次,为什么让我跪在沙发上,对着书架?
想让你记住我。
大颗的泪水从乔安的眼中涌出,漫过那颗泪痣,流过脸颊滴在桌面上。满溢着泪水的眼眸清澈明亮,说的话却惊人。
想让你恨我。如果只是拿了钱就走,你只会觉得自己看错人,觉得我恶心,把我当成虫子从记忆里抖出去,开学之后去认识新朋友,有新的追求者。
在沙发上,留个别的视频给你,你会后怕,会永远忘不了我。恨我,好过于把我当成微不足道的人,好过于忘了我。
近乎平静的声音烧穿了温以宁为数不多的理智,她再也无法忍耐地站起身,走到餐桌对面掐住了乔安的脖子。
你的心是黑水做的吗?她收紧手指瞪住乔安,眼泪一连串地掉下去,砸在乔安身上,你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是吗?从不考虑别人会怎样?你不觉得没人想要这样的爱吗?
不用你动手乔安仰头看着她,眼泪也一连串地掉下去,落在她的手上,我可以自己去死,遗书没改。
想得美。温以宁松开手,咬牙切齿道,给我活着,继续用你的名声你的一切给我铺路,戒指我不会戴回去,你说过不要名分,说过我是自由的,就这样。再让我知道你有小动作,你就等着吧。
乔安的泪还挂在脸上,笑却像是雨后的彩虹:好。
温以宁怀疑她根本就是得偿所愿了,也怀疑她根本不会照着做。但今后的人生不跟她纠缠,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要回酒店。她转身走向主卧,随便选了套衣服。
乔安开的车换成了黑色的奥迪a8。温以宁坐进副驾驶,冷笑着说:温氏集团拆了卖掉,赚到钱了。
乔安没吭声。半晌后她说:帕拉梅拉曝光了,你有喜欢的车吗?
乔总大方,买车像买菜。温以宁没好气地继续刺她,我无业,我坐十个亿的地铁就行。
乔安又半天没说话。车停在酒店门口,温以宁瞥了她一眼,见她眉眼间带着点委屈,像条在家里关了太久的小狗。
在心里骂着这人惯会装可怜,温以宁探过身,摸了一把乔安的脸,又摸了摸她的下巴,正是摸狗的姿势。
要乖,知道吗?
乔安连连点头,笑得眼睛亮亮的。温以宁忽然想起了衣柜里的某个抽屉,心里有点微妙的痒。
今天晚上是另一种满足,但没用别的东西。乔安很容易到,耐力却很好,捆起来一直不停,状态会越来越好,皮肤红得漂亮,紧实,眼泪打湿枕头,床单更湿。
很难说喜欢这些的到底是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要买点新的吗?乔安轻声问道。
嗯。温以宁应了一声,揉了揉乔安的脑袋,又扯了一下她的耳朵,去看眼睛,真瞎了,我就不要你了。
好。乔安笑着说。
走了。温以宁转身推开了车门。
时间很晚了,温静仪换了睡衣。看见母亲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衣服,温以宁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想好了吗?温静仪问道。
没想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好。温以宁小声嘟囔道,你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
我哪敢,你不到处找山旮旯乱跑我就要谢天谢地。温静仪双手抱胸,面色不虞,去哪儿总得定一下吧,再不上班我可以直接找养老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