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从背后抱住她,声音里也带着泪意:我会补给你。会补给你很多个夏天,每一个都比今年夏天好。
可是十八岁只有一次啊。
可是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可是乔安那么好,不能见面的时间里,会有多少人把自己比下去?
温以宁脑子里全是问题,却一个都没能问出口。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了。
你好,河马!外面有人喊道。
乔安放开手:我去收菜。
这一瞬间,温以宁几乎有些恨她。为什么她总能那么理智呢?
看见两大袋东西放在门边,温以宁连忙走过去,一手一袋提起来,往厨房走。
太沉了。只是一些菜肉饮料,怎么会沉得她想哭呢?
东西一件件收进冰箱,乔安一刻也没闲过。水流声、切菜声、翻炒声,总有声音不断响在厨房里。
温以宁擦完岛台和椅子,挤在乔安身边洗了抹布,又去把书桌擦干净了。
书架上落了一层薄灰,格子里的摆件玩偶们齐刷刷地看着她,像在问她你想拿我怎么办。
温以宁把它们全堆到了书桌上,擦完书架洗了抹布,也不管那些长毛短毛能不能沾水,一视同仁地从头擦到脚。
擦着擦着,她发现这些东西里,少了一个猫头鹰。曾经和发箍、徽章一起装在乔安的行李包里,她印象很深。
但发箍和徽章还在,前段时间她仔细查看过。那个猫头鹰有什么特别吗?
她有点不愿想下去。
乔安绝不是那种人。早早买了又拿走也不代表什么,或许只是防备别人。
大起居室的另一边,几道菜已经摆上了岛台,乔安仍在厨房里忙活。她是打算把所有菜全做完,心安理得地离开吗?
一个有点黑暗的念头骤然浮现在温以宁的脑海。如果真把乔安找地方藏起来,也不管什么学业了能维持多久?
她慢慢走到厨房,垂眸看向那几道菜。烧排骨、油爆虾,是她最爱吃的,还有两道清清爽爽的炒蔬菜。
别做了,吃饭吧。她的声音混在抽油烟机的声音里,不算清晰,今天之后,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
乔安的动作僵住了。几秒后,她关了火,又抬起手,关掉了油烟机。
一股火气骤然从温以宁的胸中升起,堵得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摔掉手里的抹布,冲到灶台前抓住了乔安的手臂。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什么都不当回事?为什么家里早就有了摄像头?你打算干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乔安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垂着头,继续面对着那两口关了火的锅。
温以宁忍无可忍地扳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了身。灯光洒在她的头顶,她低垂的脸上全是泪水,连围裙前襟都是湿的。
我说过,我最烦别人哭。温以宁脸上流着泪,咬牙切齿,你听不懂吗?你哭什么?你想干什么?
乔安倒在她肩膀上,声音发着抖:求你就现在,在这儿。
行啊。温以宁低下头,吻上了乔安的嘴唇。她的嘴唇和从前一样柔软,味道却又苦又咸。
急促的呼吸打在脸上,颤抖的手指很快探进衣摆,带着需索徘徊在腰间。
温以宁绝望地发现,乔安真的情动了她的话,是真的。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能再见
她以后怎么办?
第31章 厨房
温以宁的脑子乱极了。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想真的在这里把乔安脱光了,甚至把人捆起来,带到
带到哪里去呢?
哪里有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的爱情不该是这样,乔安的人生也不能是这样。
轻轻推开乔安,她叹了口气,低声说:先吃饭,我饿了。
两人坐在曾经熟悉的岛台两侧,沉默地拿着筷子吃了半天,盘子里的菜看起来像是没动过。
你昨天没回家吗?乔安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怎么了?温以宁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