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老师想关照她,买了新衣服说是给朋友孩子的尺码买错了,她都是拒绝的。她怎么可能借钱不还?
对着一桌子几乎干干净净的碗筷和残羹冷炙,温以宁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老婆真是魅力无穷。苏蘅感叹道,不熟的同学都是后援会。
闭嘴。温以宁疲惫道。
一场聚餐,除了加强乔安绝不是这种人的印象外,毫无用处。剩下的线索都在家里,总不能真的打明牌吧?
你吃哪个菜,我让服务员热一下。苏蘅说。
温以宁一动不动:随便。
我吃凉菜,你自便。苏蘅拿起了筷子。
温以宁双目放空地瘫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敲响了。她条件反射地转头,看见了刚才话最少的人去而复返。
你好。名叫吴晓的女生关上门,目光闪烁,刚刚有些话,当着她俩的面,我不好说。
温以宁顿时坐直了:你想吃什么,我让服务员热。
不用。吴晓摆摆手,坐在了她身边,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总有人跟我说心里话或者秘密,我又离乔安坐得近接下来我说的,跟她俩没关系,我刚才不说,只是怕她俩问。
温以宁耐着性子听完这串叠甲,点了点头:好,你说。
有人说,在林间墅见到过乔安两次,都是周末,感觉她的心情不太好。
那是什么地方?温以宁问。
一个别墅区。苏蘅接话。
吴晓看看苏蘅,再看看温以宁,继续道:还有人说,在白潮陵园见到了乔安,捧着一束花。
哪天?温以宁追问道。
是暑假里,具体日子你等我查一下。吴晓打开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去年八月十一二号,那天特别热。
温以宁连忙记下了。
还有,乔安初中给人送礼物一般都是送千元左右的,最贵的有三千多,在我们学校相当拿得出手。
她都送些什么?
数码产品、运动装备、乐器、望远镜什么都送。
三千块的她送了什么?
这一次,吴晓没回答,只笑了笑。
收礼物的人,今天来了是吗?苏蘅忽然插话。
吴晓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说,乔安有条件的时候对大家不求回报,家里出事之后也还是很有骨气。
她家出了什么事?苏蘅又问。
你们不知道吗?吴晓反问。
她跟我说,她母亲生病,借了亲戚很多钱。温以宁说。
啊?吴晓有些错愕,她母亲是意外身故的,所以我们才说是出事。
温以宁的背后顿时浮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意外?
对就是在初二的暑假。她妈妈收入很高,后来她姥爷卖了房子搬走了,也不管她,日子才过成那样的。
她姥爷还在吗?苏蘅问。
吴晓摇头:不知道,她没提,我们也没问过。她不想说的事儿,就是有不长眼的人问,我们也会拦着的。
包厢门再次合上,苏蘅看着温以宁,问道:这么大的事儿,她为什么撒谎?
温以宁心乱如麻:我不知道。
对谁都好、变穷了还是能得到这么多维护的乔安,为什么单单只骗她呢?
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她站起了身:吃好了吗,去陵园看看。
苏蘅坐着没动:司机还跟着你呢,陵园可不在你的日常活动范围。你自己回吧,我打个车替你去。她母亲叫什么?
姓乔。温以宁想了想,陈曦也说过乔安跟母亲姓,对,姓乔。
跟苏蘅在餐厅分别,温以宁坐车去了枫露园,无所事事地站在了窗边。
天色闷吞,没有下雨,也没有放晴。灰白色的云层爬满天空,不厚,能透过一些不太明亮的光。
楼下仍有人来来往往,像她从前待在这里的每一天,普通小区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