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说到这里,急促的咳了几声。“看来爷爷时间到了,也该走了,只是临死之前没能听你喊一声爷爷,有些遗憾…”
“死…”
“什么?”
“死…”
老村长方才没听真切,现下可是听的真真的,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失望,果然是想多了,还妄想一个心智不全的人会突然开窍。
“死…死…死…”
李狗蛋嘴里不停念叨着,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推门跑了出去。
唉!果然傻…
老村长苦笑了一下,临了连个送别的人都没了。
匆匆赶来的余果被李狗蛋撞了一个趔趄,本想上前去追,可又突然意识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老村长正想闭眼,听到动静一看,却是余果进来了。
“果子来的正好,平日里也就你愿意跟君君亲近,从来不会嘲笑他,也没有看不起他,这些是君君娘亲的遗物,你先替他收着,这样我才算是能安心的闭眼了。”
“村长这不…”
余果刚想说话,只见老村长已经安详的合上了双眼。
“……”
“小果子!小果子!这狗蛋怎么跑了!”
糟了!还有狗蛋,这跑什么跑!
不由余果多想,背起包袱就往冲。
“哈哈,你娘死了,你以后都没娘了…”
“以后我们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要不你也赶紧死吧,这样就能见着你娘了…”
李狗蛋抱着膝盖蹲在河边,脑子里不停回响着这些话,他不懂死是什么,只知道那些总欺负他的孩子们说他娘死了之后,他娘就再没有出现过,所以刚才村长爷爷说他要死了,是不是以后也再见不着了?他真的好想他娘,也不想让村长爷爷死。
“你们看这是谁!小傻子!”
“在河边蹲着呢!”
“快来快来!”
李狗蛋听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喊叫声,本能反应起身就跑。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跑!看你往哪儿跑!”
几个半大的孩子把李狗蛋围在中间,有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头揪着他的衣领。
“他们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欺负回去!你长这两只手可不光是为了让你吃豆花的!”
李狗蛋脑海中突然想起余果跟他说过的这句话,他心里一直记着呢,只是以前从来不敢反抗,但是现在不同,他娘死了,村长爷爷死了,大不了他也死了算了!
“这傻子不大对劲儿。”
“哪里不对…啊!”
“快松口!松口!”
任凭那几人怎么拳打脚踢,李狗蛋死死咬着一个人的胳膊不松口。
孩子头急得顺手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砸在了李狗蛋脑袋上。
“我让你咬!打死你!”
瞬间鲜血直流,李狗蛋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死死咬着那人不放,或许是他阴狠的眼神吓到了众人,也或许他现在的模样与往常反差太大,众人一时间都吓懵了。
孩子头被同伴的惨叫声惊醒,心下一狠,一脚踹在李狗蛋心口上,只听噗通一声落水声,众人脸上都一慌,下一刻都四散逃跑了。
李狗蛋在失去意识之前,心里想的还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娘了。
“狗蛋!”
“李念君!”
“你不准死!”
好像谁在喊自己名字?还不准自己死?李念君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醒了!”
“你谁呀?”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一人一个懵逼果,原来懵逼不止我。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懂。”
余果又担心的摸了摸李狗蛋的额头,见已退烧心也安了大半,只是,既然没发烧怎么还开口说胡话了?
李念君一脸懵逼,什么叫她说的没听懂?你说的才根本不是普通话啊喂,不过,她竟然都能听得懂!
“小姐姐你这是哪里的方言呀?”
“狗蛋,你在说什么?”
余果又细细查看了一下李狗蛋的全身,这人还是她寸步不离细心照看了几天的人,脑袋上伤口愈合的也很好,也没发烧,可为什么醒来后净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