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一次对方回的好慢好慢啊,几乎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屏幕上浮现一行字,[拂晓是天快亮的时候,当我提笔写作,一个叫余杭清的人的天就快亮了。所以叫拂晓余杭。]
那很幸福了。
不由的荣幸于和这个人同名同姓,因而得到这份礼遇。
或许以后有人盘点作者语录还会带上她余杭清的id。
可最后情感洁癖悄然爆发,默默推远了,她不喜欢。
过分期待幻想会刺伤双方。
这份好意不是她该得的,而是那个原本叫余杭清的友人得到的。
偶得的东西自然也会随时失去。
这是她们在网上的最后一次交谈,因此余杭清也没想到,后来所谓的偶遇,其实是喻衍的费心筹谋。
喻衍不知道这个时空还有当时初的自己,带着身体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时代机遇挣钱,做想做的事。
来到了一个只因小时候模糊记忆,些许熟悉的地方。
踮脚四望,举目无亲。
可此刻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连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对,她怎么没有找过,她怎么没想过。
这个世界有她的曾经。
她唯一的亲人,她唯一可以交付后背无条件信任的那个人,她唯一从始至终都想要护到到羽翼之下让她过好日子的人。
她的珍宝,她的黎明,她的曾经。
喻衍几乎下一瞬就决定第二天中午11:50去学校门口蹲点。好确认自己荒诞的猜测。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也睡不着,来不及考虑自己会不会消失,来不及思考网上内个同名的读者,来不及思考她在这个世界的家里人。
脑子里全是印象里那张模糊不清的恍若梦里人的脸。
几乎是睁眼到天明,喻衍想堵在家门口等,却又担心吓到稚嫩的孩子。
女人几乎是连夜辞职买了回程的票,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天道意识让她降临在那个小城。
连夜坐火车,只要一晚上,九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到省城之后,坐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近三个小时,正巧赶到十一点二十左右落在西车站,那个喻衍曾经打过工的地方。
几乎是奔跑着到了学校门口好在还赶得及。
女人此刻狼狈的要命,不想过分唐突鲁莽,以至于吓到那个幼小的孩子,只藏在乌泱泱的人群里。
踮着脚,尽力用目光上下梭寻,八十几个人的方阵很难找,一出来就作鸟兽散了,喻衍甚至不知道她的宝贝现在多大,只能精神尽量集中着去找。
至少她知道她如果处在哪个年级的时候在哪个班。
……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仓皇的旅人在此刻找到了此间的唯一落脚点。
她看到她了,小小的,乖乖的,软软的。
所有的柔情尽数献出犹嫌不够。
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她就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了,喻衍突然好讨厌那些盗文的,拜托,看了我的书就应该给我钱。我现在穷成这样,怎么养小孩啊?
总不能让小孩跟我一起挤小破出租屋,一天吃不饱睡不暖,白天打工,晚上还要码字的日子吧。
那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南下打工就更不可能了,倒是能往家里邮钱,邮了钱,能保证花在她身上吗?能说得清楚,两人为何结缘吗?能让爸爸妈妈放心用吗?
怎么解释一个穷的要命的臭打工的,搁这儿装上阔资助上小学生了?
还是想体面一点,想当个厉害的作家或者老师什么的,能有理有据的站在父母面前,站在她身边。
余杭清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每一次得到回应时,惊喜的昂头,只是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觉得自卑,有那么多人喜欢喻衍,而余杭清甚至平庸到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