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溜溜,弱唧唧。喻衍有些看不起,轻嗤一声,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矫情死了,怎么这么软。”
余杭清的脸颊被人轻轻往两边扯开,没舍得用力似的,说着嫌弃。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就是喜欢嘛。”
她嗤之以鼻。“我一年涂八百多瓶护手霜,你喜欢有什么用?那味儿不还是天天变,也就身上这个香水见你的时候喷的多一点,也不知道你狗鼻子似的,还能闻出来这个。”
偏偏这股香气后来也不怎么变。雪松混着乌木的沉稳冷烈,夹杂着各种甜品的香,暖和的饭香,奇奇怪怪,但阶段性存在着的护手霜香。
喻衍身上混杂的香气,陪了余杭清一年又一年。主调不变,其他的就成了小惊喜,她闻得出来是她,就没关系。
平时坚固冷硬的人到了余杭清面前,却显得格外柔软温柔,尽管讲话不算中听,靠着这份予予欲求的特权依旧让余杭清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然后喻衍就说出了一句,余杭清这辈子都会记忆犹新的话。
喻衍说,“只有女人,只有那种带着母性光辉的人,才能让家有一点点人味儿。”
她像咳嗽时的短促地笑了一下,“就像我妈那样式的。”有家的感觉。
而她喻衍,想给余杭清一个温暖的家,在妈妈有了弟弟以后。
这句掩在心里的话,没舍得说出去,她向来自负要强,这样服软示弱的话,像是在报道德绑架对方顺从自己,她不乐意。
喻衍想把在外的所有尖刺都收回来,给余杭清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可靠的家人。
会有一个人那么细心认真的考虑余杭清的感受,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点儿也不被忽略,让她被护的严严实实的,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在生命的各个时刻,用各种各样的物品和爱意填满余杭清的每一点一滴的生活。
就当是弥补自己,哪怕养出个小白眼狼也没关系。
喻衍手不是很漂亮,有点像小学生,不算太小,就是小时候被的等比例放大,温暖干燥,宽厚有力,手放上来的一瞬间,余杭清就没有了什么戒心。“老实坐下,我还能害你似的,实在不行咱俩一人一个桌呗,钱都给你了,你自己点也行。”
喻衍拽着余杭清往那边走,余杭清就跟着喻衍,被强行安坐在烧烤摊儿印着勇闯天涯的塑料椅子上。“嗯,那倒也不用。”小孩有些懊恼的揉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昏黄的路灯在余杭清的视角里刚好打在她的后脑勺,像是天上的仙女,发丝发光。
头发微微垂落,喻衍就会浑不在意的用手把前面的碎发拨后去。然后继续温柔而又专注的注视着余杭清。
“一把烤牛肉,一把筋儿,两份金针菇,一份烤鱼。”
很快菜都上齐,余杭清迟迟不敢动筷,喻衍就抬起头看着小姑娘笑,“怎么?不敢吃?来来来,挑一串我试毒给你看。”
余杭清当时还挺诧异,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这个饭是非吃不可吗?”
她觉得不值当,这样费尽心的,只是找自己吃饭而已,哪里值得?
喻衍请她余杭清吃饭,还要照顾她的感受。没这个道理。
原来被人悉心照顾着感受是这样的感觉。
喻衍的身上那种冷调的木质香是雪松,余杭清之前看小说的时候有所想象,但是真的从喻衍身上闻到,还是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干净清冽。
她说,“非吃不可,我觉得你饿了。”
她好喜欢。
被自己认可,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荣光。
喻衍看到小姑娘骤然亮起的眼睛,原来这也能让她高兴起来。
好满足到让人心疼。
然后余杭清就随便给喻衍挑了一串,喻衍就吃,是真的喂了就吃,毫无一点防备,喻衍真的吃的特别诱人,仿佛是什么得天独厚的美味。
喻衍吃东西有种狂放地仔细,看上去很讲究,又不那么讲究,吃烧烤之前会先用纸巾擦拭上面的尖,然后再大快朵颐,一次就能撸掉小半串,两三口就吃一串。好像刻意诱惑着什么人的慢条斯理,不时啧啧赞叹。
小姑娘忍不住吞口水,“你吃的好香。”
喻衍一下子就笑了。
“那还不赶紧过来趁热吃。”连发丝都绽着光,她的专属神明正叫她吃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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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要你吃饱饭
喻衍骨头里返着的细细密密地疼更严重了,膝盖一抽一抽的疼,连带着整条腿不着痕迹的向后弯曲,悄悄泻着力。
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