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悦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服务生惊醒,立刻站直:“女士,有什么需要?”
“洗浴中心在哪?”
“地下一层,24小时开放。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
柏悦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
…
推开洗浴中心的大门,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精油香。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有人这个时间来洗澡,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女士,这边请。”她递过一条浴巾和一把储物柜钥匙。
柏悦接过,头也不回地走进更衣区。
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一排排储物柜安静地立着,白炽灯光照在深色木纹上,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肩膀上新鲜的牙印,腰侧的吻痕,全都是刚才那个白桃omega留下的。
她移开视线,拉开门走进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
白桃的味道被水稀释,顺着身体往下流,流进排水口。她挤了一大泵沐浴露,从头抹到脚,搓得皮肤都发红。
淋浴间里弥漫着酒店标配的花香沐浴露的味道,浓烈得呛人。白桃的气息被彻底压下去,一丝都不剩。
柏悦站在水柱下,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omega仰起的脖颈,那双手缠在她腰上的力道,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柏悦用力关掉水。
擦干身体,裹上干净的浴袍。
走出淋浴间时,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锁骨上的吻痕还在,但没那么显眼了。好在浴袍领口拉紧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卷成一团,走到前台。
“洗完送108。”
值班女孩接过,低头登记:“好的,女士。”
柏悦站在原地,没动。
女孩抬头看她,眼神询问。
“……算了。”柏悦改变主意,“明天我自己来取。”
谁知道送衣服的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正好被江曼如收到,要怎么解释自己凌晨出现在洗浴中心送洗衣服?
那就更说不清了。
…
柏悦回到她们住的那栋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黄的壁灯照在深色的地毯上。
她站在房间门口。
深呼吸。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里面的人醒着怎么办?
说失眠,去健身房跑步了?可她没带运动服。那就说去大堂坐了一会儿?谁家好alpha凌晨去大堂坐几个小时。
算了。
先进去再说。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柏悦心一紧,手停在门把手上,等了两秒。
确定里面没有动静,她才轻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柏悦侧身挤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她站在玄关,听了半天,屋里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
她脱掉鞋子,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两米外的大床上,江曼如侧身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茉莉花的香气淡淡地飘过来。
柏悦站在床边,看着她。
睡得很沉。没醒。
柏悦慢慢吐出一口气。她轻轻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
就在这时——
床上的人动了。
柏悦整个人僵住,血液一股脑涌向头顶。手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
但江曼如只是翻了个身。从背对着柏悦,变成了平躺着。脸转向这边,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柏悦心跳如擂鼓,一点一点把自己塞进去,床垫微微凹陷。
江曼如无意识地往热源这边蹭了蹭,手搭过来,落在她腰上,像某种无声的质问。
柏悦慢慢转头,看向枕边那张脸。安静柔和,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舒展。
她慢慢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
按亮。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消息。
柏悦看着那个干净的屏幕,心里涌起一种欣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