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教士们瘦小得跟鸡仔似的。埃斯特尔拎起了一只作恶最多的鸡仔,朝旁边一扔,很快,他的身边就清净了很多。
他们寻着记忆,来到了集市。
集市里面不复往日的喧嚣,无论是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都很少。
最多的就是那些红衣教士,他们用瘦长的手指在摊位面前拨来拨去,挑剔极了,还不时的交头接耳,评价着食物的品相。
摊主忍得身体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让他们继续。
终于,他们挑好了东西,掏了掏口袋,一分钱的零钱都没找出来。
摊主哪里敢让他们这群瘟神留在这里,忙说刚才的面包不用钱,是送他们的。
这样,他们才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
维斯珀也看中了那个小摊上的面包,问:“我们可以吃吃这个吗?”
“可以。”埃斯特尔问道,“这个面包还是三个铜币吗?”
“要三十个铜子儿呢!”老奶奶愤愤道,“其中有二十七个都是给光明神交的税!”
“税这么高?”维斯珀道。
“啊,啊。”老奶奶自觉失言,想把一块面包送给维斯珀,压低声音道,“你们可别说出去啊。”
“放心好了,我们不会的。”维斯珀道。
他们都没有收下老奶奶递出的面包。
因为这件事,他们都没了逛街的兴致。接连问了好几家摊位,吃食价格都贵到离谱。
光明神收的税特别多,另外最近城门的关卡突然卡得特别严格,很多食物运不进来。
“艾丽娅家里的粮食,大概只够吃一顿的。”伊萨洛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要为吃饭发愁,“我们要不要去城外打点野食?”
“也好,顺便为以后出去探探路。”埃斯特尔道。
这次集市只开了一半,另一半,被一些红衣教士围着。
他们四人准备上前看看。
这里是一座断头台。
台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似乎这里才进行过一次处刑。
“这是怎么回事?”埃斯特尔低声问着旁边的小摊主。
“这时木匠家的儿子。”小摊主低声道,“他是一个传教的异教徒。”
“他?”伊萨洛一听到这个人,也有点印象,“我记得他是个爱笑的胖子,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摊主左右瞄了一眼,道:“慎言,隔墙有耳啊。”
“走吧。”埃斯特尔一时找不到什么言语来表述自己的心情。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那棵月桂树吗?”拉瑞尔问道。
“我记得。”伊萨洛答道。
两人都是温德城长大的,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他们顺着记忆一路回溯,却只见到了烧焦的月桂树。
“啊——”伊萨洛一拳打在了月桂树上。
“轻点儿。”拉瑞尔拉住他的手,细细为他包扎。
维斯珀轻轻点了点烧焦的树桩,一缕新芽从树桩中冒了出来。
片刻后,伊萨洛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埃斯特尔道:“我们今晚别回去,先去找一下通往城外的洞口。”
伊萨洛道:“老大,一号洞口被我们上次走的时候走坏了,我们去二号洞口?”
“那我们出发吧。”埃斯特尔颔首。
临行前,维斯珀又感到了一阵窥视。
这种窥视,比上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光明神。
不是吧,不是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已经糊成这样了,还这么惦记他?
维斯珀对着温德城西北角,正在施工的光明神神殿比了个中指。
男神至死是少年,一个走不出童年阴影的怂货。
四人来到了第二处洞口。
这种“洞口”,其实就是当年修城工人,刻意在城墙上留下的,供自己穿行方便的处所。时过境迁,士兵们如果想偷偷溜出城去,那也可以从这里走。
“妈的,究竟是谁值班的,这么实心眼。”伊萨洛抱怨道,“怎么这个出入口被堵上了。”
四人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备用洞口三、备用洞口四……都被堵上了。
“伊萨洛、拉瑞尔。”埃斯特尔问,“你们就是温德城长大的,应该也没少爬城墙玩?那你们知道,这里有什么别的去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