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吵吵闹闹,我只想问问@系统,实体投射功能可以常驻吗?】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还是太危险了,再来一次他真的会崩溃的。】
【这两天星网都吵翻天了,投票楼都是百万起步,吵着要求豆播联系系统卸载实体投射功能,这种擦了时空法边的东西被放到明面上,豆播就算再不同意也只能先发公告切割说那是个统行为,商堇的直播版面都被下了,不从后台记录里进都找不到。】
【呵呵,怂包一群。】
【心疼死我了呜呜呜我的小少爷啊,什么时候能开通道,我是指以前那种单方面的,我只想帮他擦眼泪……】
【不知道,得看系统,唉,希望他能撑过去,其实我还蛮喜欢他以前那种又渣又潇洒的迷人劲儿。】
【我也……】
【??又没死,哭什么坟呢?】
【我靠你们真的有病,装个屁好人啊??。】
【笑死,信不信通道一开这些人就换说法了,打赏得比谁都来劲??。】
【管天管地还管上别人心疼了?关你屁事啊。】
【吵吵吵天天吵福气都给你们吵没了,多看看堇福行不。】
顾沉峪再度尝到了心脏抽痛的滋味。
这么多年,他的专业,他的理性,在商堇面前好像都毫无用处。
这几天,他和商聿想尽办法调动资源,可无论是封锁异常信号,还是启用最高规格的反侦察和能量屏蔽系统,得到的反馈却都是“正常”、“无异常”。
权利,财富,都没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解开的死局。
但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你的身体,我的确治不了。”顾沉峪眉露涩然,他深深吸了口气,认真看向商堇,“但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有我陪着你。”
“……”
嗅到些许腥锈味,从激烈情绪中缓和些许的商堇才发现,他已经从顾沉峪掌中挣出,指甲陷入皮肉。
每个医生都会小心保护自己的手,尤其是要上手术台的医生,顾沉峪却不躲不避,任由他抓得鲜血淋漓。
商堇慢慢收回蜷缩的指尖,垂眼避开顾沉峪的目光,仍能感觉到他的专注与诚挚。
被盯着的半张脸微微发热。
默然片刻,他问:“顾沉峪,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
“有。”
“比如?”
“比如,为了学医,拒绝了家里的安排。”顾沉峪说,“我爷爷希望我继承家业,但我选择出国学医,退学当晚就飞到了德国,他知道时我已经办了入学手续,然后……”
他抿唇,不知是歉意,还是幸灾乐祸的笑,“他被气得住了半个月的院。”
琥珀色的瞳孔睁大了些,“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叛逆?商堇一时语塞,没想出合适的词来。他还以为顾沉峪这种一板一眼的性子,是得到家里人支持后才去的呢,但转念一想,顾沉峪平时说话就也气人,顾老爷子会被他气到,实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有。”顾沉峪眼里浮起丁点笑意,“他们把我名下所有卡停了,想逼我回国,交完房租和水电,我浑身上下只剩不到10欧,去超市买东西刷不出卡差点被送到警察局。”
什么地狱开局。商堇的唇角翘起一点,又赶紧压了回去,“那你怎么活下去的?”
“兼职,下课就去。”
商堇有些好奇:“端盘子?”
顾沉峪想说不是,他学得快,语言又流畅,于是被推荐去了一家小型牙科诊所当助手,后来用挣到的钱炒股翻了几倍,入股了诊所,现在已经成为了德国赫赫有名的牙科医院。
但看着提起了些兴趣的青年,他还是点了点头。
“听说黑面包很难吃。”
“嗯。”顾沉峪说,“冷的吃起来,就像是在嚼一块被酸臭抹布水泡过的纸板。”
当然,他只这么吃过一次。
他回忆着,顺势调整面部肌肉想让自己看上去是在嫌弃,终于听到商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