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么跟着, 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幅做派,不要太熟悉。
周亦琛的。
这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向后一瞥,石镭一惊, 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小少爷,请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商堇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荒田,长长的公路,人迹罕至,前后都看不见车灯,只有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这条夜路上行驶。
“不用。”他弯起唇,笑容冷冷的,带着点疯劲儿,瞳孔中又燃起了熟悉的火光。
“停车。”
石镭一愣:“小少爷?”
“我说停车。”
石镭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在路边,后面那辆车也慢了下来,疯狂刷着存在感,就差没用车灯敲一串摩斯电码了。
商堇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从后座下来,径直拉开驾驶座的门,“我来,你到旁边去。”
不等石镭反应,他率先跨进驾驶座,动作太迅速,饱满紧实的后臀擦过石镭的手臂。那股馥郁的香气直直钻进石镭的鼻腔,白兰地,混着另一种潮湿的、暧昧的甜。
熟悉的,他曾无数次吸烟刻肺的气味,那块布料至今还缝在他内侧的衣带中,被他的体温熨得发烫。
石镭屏住呼吸,真成了快石头。
商堇没注意他,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调整座椅,身体微微前倾,从夹克内领延伸出来的一节颈线如冷玉一般,在夜色中白得发光。
今夜无月,但月色尽数凝结在了他身上。
“安全带。”
石镭手忙脚乱地系上。
下一秒,引擎轰鸣。
深灰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猛地冲了出去。
——
夜色下,两辆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追逐。
不,是后车单方面的追赶。
商堇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来到最熟悉不过的领域,他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公路变成土路,土路变成荒野,车轮碾过凹陷,车身剧烈颠簸,可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周亦琛的车还跟着他,但追得狼狈,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甩掉。
“这小家伙。”
又一次因失去目标放慢车速,前方不远处却及时闪了闪,明白商堇是故意在提示他的周亦琛轻笑一声,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他猛踩油门跟上,刚穿过一片荒草,就见不远处的车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阵白烟,然后猛地掉头,朝他冲了过来。
周亦琛神色一凛。
那辆车越来越近,车灯亮得刺眼。
他没有躲。
就那么看着那辆车直直地冲过来,然后在距离他车头不到一米的地方,一个漂移,横着停在了他面前。
商堇从车里下来,静静注视着他,像是想跟他聊些什么。
刚好,他也正有此意。
周亦琛降下车窗,夜风一点点送来青年身上的气息。
又烈又甜,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sao味。
他探出头:“真巧,又见面了。”
商堇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棒球棍。
他拎着棒球棍,朝周亦琛的车走来。
步伐不紧不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近了,周亦琛看清了,那双含情眼结了厚厚一层冰。
商堇已经走到他的车前,举起了棒球棍。
砰!
只一下,引擎盖猛地凹陷进去,车身疯狂鸣笛,发出刺耳的警报。
砰!
又是一下,前车玻璃瞬间碎成蛛网。
第三下,玻璃彻底碎了,碎片溅了周亦琛一身,脸颈一凉,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