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峪换成了另外一种半圆弧形探头,“我需要收集足够多的数据,根据具体数值来配备你需要的药膏。”
——
跟在房间里一样的姿势。
他坐着,顾沉峪蹲在地上。
白大褂,医用手套,银色柱状探头。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检查流程,却因这姿势,和他脖子上的一圈红痕,多出几分暧昧的色彩。
戴着手套的手握住探头,靠近。
商堇表情微变,轻轻骂了一声,什么破探头,长得跟特么()一样。
他当然没说出口,要真说出来了,味道就变了,他可不想被说什么玷污医学的纯洁性。
商堇别开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看不懂的数据,试图借此把自己看晕。
可是触感还是那么清晰。
……
……
要疯了……
显示屏的数据疯狂跳动。
……
“搞快点。”白齿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商堇低斥,“你明明知道……操!别特么磨蹭了,不怕老子待会儿吐你一脸啊。”
顾沉峪停住了。
他的声音在口罩的遮挡下有些沉闷,“抱歉,我看不清了,可以帮我擦一下眼镜么?”
商堇瞪他。
男人的眼镜蒙上了层热雾,朦朦胧胧,别说顾沉峪了,他都看不清他的眼睛。
“又不近视戴什么破眼镜。”商堇一把扯下,拉着衣角擦了擦,又粗暴地给他戴回去,“行了吧。”
他面上恶声恶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却又诚实得可爱。
……
……
……
……
疯了吧,怎么会有那么多……还一直在……
恍惚中,商堇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愤愤地咬着指节,瞪着蹲在他身前的男人的头顶,笑什么,又不是他想……
把他变成这样,该死的鬼东西!
该死的顾沉峪!
却不知道自己满脸灼红,眼睫湿润的模样,被门外另一道视线尽收眼底。
……
“够…够了……”
……
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无论是数据,还是他的reaction.
眼镜上又蒙了层热雾,但顾沉峪没让商堇擦,就这么隔着雾看着,“再坚持一下,数据还不够。”
商堇想骂他,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骂不出来。
“顾沉峪……”
……
甜得醉人的信息素迅速弥漫,让整片空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检查室内的新风系统持续运作,口罩内配置了最高级的信息素过滤片,可仍有丝丝缕缕钻入顾沉峪的鼻腔,带着馥郁的潮香。
快要结束了。
凸起的喉结滚动,吃过药,也提前注射了抑制剂,手臂上的针孔还未消,可顾沉峪的后颈也开始发热。
“好了。”
他移开探头,刚要起身,身后猝然传来两声轻敲。
叩,叩。
敲在特制的金属门上,发出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