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以山一顿,对游朝玉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受宠若惊。
他只是摇摇头:“没事,我回去擦些药就好了。”
游朝玉确实也没看出来明显的淤青,只放下手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走出洞穴,一行人或坐或立,正等待他们出来,
村长看见两人出来,哆哆嗦嗦上前,一脸希冀地看着两人:“仙长,那魔物可是被解决掉了?村子以后还会闹鬼吗?”
那几个畏畏缩缩的村民闻言也看向他们,经历这么惊险的一遭,虽然没受伤,却也忍不住后怕。那魔物看起来法力高强,两个仙长在洞穴里呆了那么久,若能把那魔物解决了,之后也能睡个好觉。
游朝玉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解决了。随后需要再去村里收尾后续工作,就不会再有婴儿啼哭声了。”
村长闻言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游朝玉:“谢谢仙长,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啊!”
游朝玉淡然颔首:“无妨。”
随后几人回村处理好相关事宜,游朝玉找借口出去一趟,回来时剑身淌着血。
看来是出去把婴魔解决了。
等回到门派时,宿以山发现手掌上已经有了淤青,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先将受伤的弟子安置好开始处理,一直忙到天黑。
圆脸弟子不敢抬头看宿以山。自己和那几个人说了一路宿以山的坏话,把宿以山说成了个大奸大恶之辈,如今还需要宿以山来帮他治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宿以山神色依然平静,有条不紊的为圆脸弟子治疗,手法利索,圆脸弟子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直到最后,圆脸弟子脸都憋红了,终于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对不起。”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但宿以山听到了。
他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一般朝圆脸弟子叮嘱伤口后续不能沾水,每日都要换药,直到完全愈合为止。
圆脸弟子如获大赦,连连点头逃离此处。
宿以山这才有时间处理自己手上的伤。
刚才太专注,浑然不觉疼痛。现在只要稍稍动作一下,右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应该是骨折了。
宿以山忍不住叹了口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弟子选拔大会还有不到十天就要举行了,右手又是他的惯用手,如果不能早点好起来,他要怎么通过弟子选拔?
宿以山去药堂拿了些塑骨丹,希望能加快伤势愈合。
回到寝殿后,他坐到桌几前,继续自己还没完成的礼物。
右手不能动,他只能换成左手继续歪歪扭扭地在花灯上画符咒。
他原本就想在元宵那天给游朝玉送一盏花灯的。
花灯准备了有半年之久,制作起来并不难,难的是花灯内部的符咒需要一笔一划的画完,画的时候灵力不能断,他几次失败,旁边已经堆了一堆失败品。
画成之后,花灯可以替所持之人挡下一次致命攻击,算是符咒里最难的那档了。
宿以山从前并未接触过符咒,靠着藏书阁里的书一点点自己琢磨,从头开始练习,练了许久,才磕磕绊绊能画出符咒来。
灯火摇曳。
宿以山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他很久没休息了,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只强撑着想画完符咒,把花灯给游朝玉。
明知游朝玉想要的花灯不是他做的,但他还是想做完。
落下最后一笔,墨汁从笔尖落下,在结尾凝成一个黑点。
他沉思片刻,掐了个法诀,把原本体型略微庞大的花灯缩成了个摆件。
这样既方便游朝玉携带,原本的符咒效果也不会变化。
宿以山长出一口气,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倒头就趴在桌几上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游朝玉坐在虞衡闭关的门口处,脚边摆着几壶酒,手上还拿着一壶,抬头目光不明地看着月亮。
“师兄……我马上就能见到师尊了,你高兴吗?”
“我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
“师兄,我知道你因为从前的事情恨我,但我别无他法。”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处理好这些。”
他举起酒壶,酒壶又空了。
游朝玉摇摇晃晃起身,抬手摸了下胸口,确定玉佩还在。
“马上……师尊就能回来了。”
他跌跌撞撞回到寝殿,倒头便睡。
或许是太过疲倦的原因,他没能注意到有人蒙面破窗而入。
眼见游朝玉已经被酒壶中的迷药药倒,蒙面人开始在寝殿里四处寻找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