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朝玉不敢妄动,黑影趁机抓着早已被吓晕的人向一处飞去。
宿以山上前迅速处理圆脸弟子的伤,灵气缓缓流入伤口,圆脸弟子的嚎叫声渐渐停息。
腐蚀已经渗入皮肉下,有些地方露出森然白骨。
宿以山简单包扎了一下。法诀只能止住伤势蔓延和疼痛,更细致的处理需要回到门派再做。
“追!”游朝玉厉声道。
几人朝着黑影逃跑的方向冲过去。
村长颤颤悠悠地伸手指向天上,小声道:“不行啊,没有他我们都不知道那个洞穴的位置,要是他死了,洞穴就再也找不到了。”
游朝玉闻言一咬牙,忍不住迁怒道:“宿以山,你当时在做什么!?”
“当时只有你有余力去攻击魔物,但凡你不是医师,手里有把剑也不会让魔物跑掉!”
他一手紧紧环住宿以山的腰防止掉下去,一边御剑急速往魔物跑掉的方向赶去。
那几个弟子从没见过掌门生这么大的气,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宿以山垂眸,什么也没说。
游朝玉似乎忘了,他一开始就是练剑的。只因为游朝玉一句话,他才放下那么多年的基础,转去之前完全不了解的医师领域。
宿以山当然是故意的。
在看到被抓走的是他爹后,他就停下手中法诀,静静等待魔物逃走。
即使手中有剑,他也不会从剑鞘中抽出。
并非所有人都值得原谅,如果他爹在献祭他之前犹豫过半分,在他上花轿之前给他留下保命的东西,他都不会做到今日的地步。
别人可以不记得,不在乎,但他自己不可以。
他深呼一口气,不想再计较游朝玉莫名其妙的迁怒。
游朝玉面色铁青,再次强行提速想要追上魔物
。
魔物伤的极重,速度却半分不减,几乎像炮弹一样带着那男人冲到地面上,随即像是伤势太重,倒地抽搐再也不动了。
游朝玉紧随其后,蹲下身去试探那人鼻息。
死了?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二十年来唯一的线索,断的如此轻易。
那季淮呢?他真的还能再找到别的线索复活季淮吗?
宿以山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沉默无言。
空气像是被抽干,让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被晾在一旁的村长突然一拍脑袋,大喊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说着就扑向光滑山崖前的一块巨石,双手环抱,龇牙咧嘴试图转动巨石。
游朝玉如梦初醒:“你在干什么?”
村长上蹿下跳,指着巨石语气激动:“是这儿,就是这儿!”
“洞穴就在这儿,转动巨石就能进去!”
游朝玉闻言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推开村长,手掌覆在巨石上往旁边一抹,顿时传来轰隆声响,原本光滑的石壁露出后面的幽幽洞穴,深不见底。
村长跪地大哭:“仙长,仙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村子里孤儿寡女那么多,他们不该死啊……”
宿以山叹口气,上前把村长扶起来:“会的,你放心。”
游朝玉看他一眼,也对着村长颔首。
“走吧。”游朝玉淡淡下令,原本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在找到洞穴后也衰退不少。
因为不知道危险性,游朝玉让村民等在外面,留下弟子让他们保护村民,只有他们二人进入洞穴。
洞穴幽暗,石壁上爬满藤蔓,地面长满苔藓,只有极远处有一点光亮。
两人沉默地走着,宿以山不远不近地缀在游朝玉身后,神情游离。
片刻后,面前突兀出现一条岔道,光亮就是从这里透出的。
游朝玉沉思片刻,向宿以山伸手:“抓住我,别走丢。”
神情肃穆,就像他是什么珍宝一样。
两人继续朝着岔道探索,岔道七扭八拐的,豁然间天光大亮,刺眼光线让宿以山忍不住抬手遮挡在眼前。
眼睛适应光线后,宿以山才看清全貌。
他们已经走到岔道尽头,尽头又是石洞,洞顶豁然大开,阳光就从这里透出,参天大树占据了洞穴一半的空间,再向下,是一片极大的温泉,还冒着腾腾热气。宿以山扫了一眼,温泉对面就是那面传说中的铜镜。
两人正欲上前细看,刚走到温泉边缘,突然间两条触手从温泉中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两人腰带就要往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