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遥把日记还给夏天的时候,云淡风轻地说可以试试,让他们别报太大希望。
夏天捣蒜式点头。
虽然妈咪态度不大好,但此等大事还是要说滴,至少是莱昂纳多和亚历山大,当晚就知道了。
“你俩怎么回事?打鸡血了?”
王羽惟看他们燥燥的,觉得奇怪,这艺人的事儿并不算麻烦,只是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很容易被扰乱心神,但这两只他是太了解了,才不管他们催催的碎碎念,只循自己的节奏慢条斯理地弥补。
到了第二天晚上,叁人才回到小镇上的家。
开门的时候,屋里的叁个人正好在起居室的地毯上玩成一团。
莱昂纳多和亚历山大,都好像见到亲儿子似的,一个赛一个热情,恨不得一个搂一边亲一口。
知道的是丈母娘看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都看上他了。
林星遥这些年也算什么阵仗都见了,独独这类型,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呆若木鸡的王羽惟,怔怔盯着眼前的一切。
外面冷风搜搜灌进来,夏天哇哇叫:“好冷啊惟惟快关门!”
傻完了,毫无反应。
还是莱昂纳多来关的门,顺便往里推了一把,某人踉跄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目光随他移动。
不敢看林星遥,也不敢动,仿佛回到了刚进林家的时候,哪一寸土地都不属于自己。
还是那么没用:
“还活着呢?”
梦里的嗓音,突然那么近!
猛地抬头,清澈见底的瞳孔,正映着那张依然漂亮绝顶的脸,两行热泪滑破了脸上的冰凉。
世界,静止了。
……
夏天想开口说什么,被亚历山大捂住了嘴。
无言,相顾,林星遥毫不犹豫转身向门。
被眼疾手快的俩老外一胳膊一个给架了回来:
“喂喂喂绑架啊?”
“这么晚你还去哪?外边正下雪呢。”
“我回旅馆啊,要不借我把伞?”
“去什么旅馆,就在这儿住呀。”
“你们家哪有地儿住?”
“谁说没有?”
莱昂纳多的力量惊人,把林星遥拖到了厨房旁那间房门前,用力推了进去,他甚至无法站稳,就倒下了床。
这人吃菠菜长大的吗我去!
刚坐直身子,怀里又被扔进了另一个人。
他的唇甚至擦过他的脸,四目相对,林星遥推开他,却惊愕地听到刚合上的门外有阵铁链的声响。
搞什么鬼?!
他刚起身站起来,却不想腰间一紧,一对细臂箍住了他,绷紧了力,连上面隐隐的青筋都在发抖。
“放手。”
更紧了。
“不要……”
声音被闷在他背后,几无可闻。
林星遥不耐烦想扯开他,手刚用力握住他手腕,门就又开了,他清晰看到空开的缝隙外,有两道铁链子。
“喂!你们——”
想干嘛?
然后一样一样,被投进来,男男ooxx的用具,一次性的,干净的,一大堆,各种各样,都准确扔到了王的床上,连tt都是一盒10个的大包装。
最后一样东西扔进来后,亚历山大满脸堆笑:
“enjoyyournight!!”
砰!关门。
王羽惟偷偷探出头,那堆物什,眼睛都直了。
冷笑:“你的师父们好像很希望你被人艹死啊。”
“不,不是,只想被你,被你艹死。”
声音到最后细如蚊子。
……
外面,亚历山大还为自己的机敏沾沾自喜:
“你们那是不是有句话叫生米煮成熟饭?”
夏晴仪:“煮什么,他在c国有人了。”
“哈?”
夏天在旁边点头,痛心表示,他们都忽略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呃……
嗯……
那就,只能靠神来保佑了!
阿门!
夏晴仪嫌弃地摇头,都是不着调的人。
里面动静大的惊人,偷听……根本不用偷,就不是那种动静。
“他们不会在打架吧??”
“惟惟那副小身板,会被打死吗?”
门板被重重撞了一下,铁链稀里哗啦响,又有东西散落的声音。
“要不要进去救人啊?”
“……再等等?”
结果就是,即使当晚亚历山大就拆了铁链,也到第二天日上叁竿,超过12小时后,房门才被再次打开。
当然只有林星遥一人。
神清气爽。
但脸上、脖子都挂了彩。
“昨晚真打了?”
“那可不,疯狗一条,他打狂犬疫苗了没?”
直到晚饭时分,疯狗惟才姗姗现身,说什么也不愿窝在房间,似乎意在逞强表示自己还行,没被艹死,但是更加尴尬:
“啊啊啊啊啊啊!”
捂着屁屁从硬木餐椅上蹦起。
最后只能耳朵红红默默站远远,捧个碗喝爱人纡尊降贵亲自熬的白粥,整个脸都埋进碗里,心想还不如当缩头乌龟不出来呢。
林星遥“好心”给他添了点菜,顺便又调戏了几句,他整个人都红的冒烟。
真·煮成熟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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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朗真的在过了72小时后醒了,他做了很多个梦,似乎是把这六年没休息够的份草草补了一下。
一醒来就要奔赴a国,被江静月压着吃了点东西,才出发。
其他人早替他收拾好了行李,父母这回也一同随行,先落地l城。
在飞机上,程奕朗边听他们的作品,边把林星遥这几天给他发的99+条留言翻了又翻,看了又看,都是他深入了解后的独家信息:
“莱昂纳多真是y国黑s党家族的,但他这支很早就脱离出来了,难怪抹痕手段那么牛批。”
“他还真找了关系,签证加急,但是考虑到刚动了手术,晴仪还是多养了一阵才动身。”
“后来她在a国就医、生天天,都隐藏了身份。”
莱昂纳多和亚历山大,两个人的资料他也记得滚瓜烂熟,连他公司情况也了解过,在当年查与t州有关的人事时,也没有忽略他们,但就是总隔着一层,无法找到直接的连接点,反而很多其他人比他们看起来要像得多。
“当年寄信的是他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即使没查到那人,他们也谨慎地做了伪装。”
林星遥传来了那名女性工作人员的证件照,果然和画像一丁点联系也没有。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止你生日那晚发生的事儿,我跟她解释了全部,她只是淡淡的,说早就想开了,就算你自愿,她也不怪那女的。”
“你有没有发现?因为你俩结婚的契机是我师父的过世,然后领证半年都还没碰她,她心底一直有芥蒂,以为你只是可怜她。”
“至少在一个月前,她俩就见过面,还互加了好友。她原来的手机不知道还在不在,从她的陈述中我判断,那女的一定没少发什么乱七八糟的刺激她,她才更确信自己不是你的真命。”
什么?
为什么他不知道?
为什么夏晴仪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终有一天能像那女的当年那样,与你相配。”
“但她俩,实在太不同了,那些信息是温水煮青蛙的话,那天晚上她看到的,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他一直天真地以为只有那晚的误会,找到了解释清楚他们一定就能重归于好。
程奕朗此时才明白,她为何会执意离去。
“在她心里,她和你是有问题的,就算没有催化,也还是会出问题,凡事都有两面,这么早暴露似乎也不算太坏的事。”
“其实现在回看,她当时离开对她、对你、对你们家都好,你那时候的情况,自保尚且困难,未必能保护得了她。”
也许吧,程奕朗想,但如果她在身边,自己一定不会跑来a国接这烫手山芋,毕竟他的动机还是找寻她。
“她在生完天天后一夜白头,后面长了新的也没黑回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恢复;”
“身体很弱,还患过严重的厌食症,现在虽然好了,食量也还很少,期待你能妙手回春;”
“你儿子真是小天使,太懂事了,在他们里头应该是最能接受你的那个;”
“其他人嘛……你懂的,可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