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来。”许曜灵慌了神,挂电话前还不忘纠正自家老妈,“是姥姥,不是外婆。”
许凤娇心情不好:“没空和你扯有的没的。”
“这是很重要的事。”许曜灵不满,嘀咕着挂掉电话。
“我和你一起去。”简樾也听到了。
“好。”许曜灵迅速冷静下来,给小猫备好猫粮和水,关好阳台门窗,这才放心和简樾赶往医院。
医院里,许姥姥走的急诊,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在住院部住下了,摔倒后送医及时,自身也没有基础病,需要住院一到两周。
许曜灵和简樾来到病房外,牵一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正巧与从水房接水回来的许凤娇碰上。
“来了。”许凤娇不动声色扫了眼两人牵一起的手,对许曜灵有些许不耐烦。
“嗯。”许曜灵跟在许凤娇身后走进病房。
简樾在许曜灵身边,悄悄挣开她的手。
许曜灵有一瞬间失落,很快恢复正常,来到姥姥病床前关切询问。
“不痛了,没什么大碍。打扰你训练了吧。”姥姥乐观地安慰起许曜灵。
许凤娇:“她今天放假。”
“放假了也要好好休息,看你平时训练比赛都挺累。”
听了姥姥的话,许曜灵眼眶一热。
许凤娇叫上许曜灵回家拿病人住院期间需要的换洗衣物。
许姥姥爱干净,贴身衣物每天都要换洗。
简樾留在病房陪姥姥聊天,冲许曜灵微微一笑,小声说:“我等你回来。”
许凤娇没开三轮车进城,在住院部外叫了辆出租车坐回村。
“这段时间忙得连给家里打电话都没时间了?”出租车后座,许凤娇出声质问,“还记得上一次给你外婆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吗?”
许曜灵坐许凤娇旁边,一言不发。
原来这段时间不仅忽略了小简,还疏忽了姥姥和妈妈。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的公路上,母女俩赶紧下车回家收拾生活用品,紧急时刻,许凤娇还不忘问许曜灵:“你谈女朋友了?”
许曜灵下意识否认:“没。”
“别想骗我。我问豆包,豆包都告诉我了。”
“你宁愿相信豆包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就问你谈没谈?”
思忖片刻,许曜灵索性破罐子破摔:“谈了。”
“我就知道,一切从你剃寸头那一刻起变得不对劲。”
“我的头发我做主。凭什么女生不能剃寸头?我是什么样,女生就是什么样。”
自下车起,母女俩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开门进屋,边叠衣服往包里放,边就“女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话题展开激烈讨论。
“我没看见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
“你现在看到了吧,”许曜灵风轻云淡,“建议你多出去长见识,别整天待在村门口的棋牌室打麻将。”
“你还跟我顶嘴……”
“这是事实。”
“刚才那位是你女朋友。”
“恭喜你,答对了。”
“作孽啊——净祸害人家小姑娘。”
“呵。我们真心相爱,到你嘴里变成祸害了。”
“你这是不对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不明白,你自己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看人的眼光也就那样,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是我命不好。你不一样,你命好,能遇见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生。”
“真不巧,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女生。”
“你要听妈妈的话。”
“我是成年人了,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有自己的判断。”
当家人的不理解和反对声到来这一刻,许曜灵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反而能心平气和与母亲争辩。
许曜灵手拿洗脸盆和行李包走出院子,先一步坐上出租车。
许凤娇锁好门窗随后就到:“师傅,不好意思等久了。”
上车后,许凤娇对刚才的话题闭口不谈,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许曜灵也懒得搭理她,拿出手机给简樾发消息,坦白两人的真实关系暴露了。
但许曜灵没打算把简樾牵扯进来,这是她和母亲的斗争,与简樾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