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简樾对这位中场球员并不陌生,曾看过她在俱乐部和国家队的比赛。
简樾余光找到孤零零坐在草皮上的许曜灵,告别对手,来到许曜灵面前:“你手没事吧?”
“没事。”许曜灵无所谓地伸手,手心手背给简樾看。手指被球砸得泛红。
简樾作势拉许曜灵起身:“去找队医给你冰敷。”
“我不去。”
简樾也不强求,转身往场边走去,找队医拿了包冰,回到许曜灵身边:“给你,你自己抱着敷。”
“小简,谢谢你。”许曜灵没接,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简樾。
简樾叹气,把冰袋塞许曜灵手上:“我看你被球砸傻了。”
“夏竹……”骂我是猪脑子。
许曜灵内心升起找简樾倾诉的冲动,但话到嘴边,突然哑巴了。
“夏竹怎么了?”
“没什么。”许曜灵想起被自己丢在球门旁的手套,不管怎样,手套是无辜的,站起身来拍掉沾屁.股上的草屑,来到球门旁捡起夏竹的手套,回到球场边还给她。
“还给你。”
夏竹斜睨了一眼许曜灵,鼻孔冷哼,没好气地抢过手套。
夏竹遭到队内禁赛两个月的处罚。
处罚通知单贴在了整个球队大群。
群里一片沉默。
球员或许会私下议论处罚过重,但周锦夏和代新颖却觉得此次针对夏竹的处罚一点都不过分。
一支球队场上首发十一人,一旦丢球就互相埋怨,连最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这还能称之为一支球队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季繁气过了就过了,绝不带着坏情绪过夜。
既然那么喜欢埋怨,行,我给你两个月时间慢慢埋怨。
两天之后是群英对阵雌鹰的热身赛。
接下来两天时间,教练组没有安排过多的训练内容,以恢复放松为主,球员拥有很多自主时间。
训练期间,许曜灵把自己的门将手套焊死在手上,吃一堑长一智,她再也不会因为忘带手套看人脸色。
球员自由训练,许曜灵将脚边的皮球挨个踢远,皮球顺着草皮滚到简樾脚下,简樾又原路踢还给许曜灵。
下训后,许曜灵依然闷闷不乐。
盛驰安慰她放宽心:“骂你的人已经遭受到严厉的惩罚,不要难过了。”
许曜灵:“不!通过这一场热身赛,我看到了人外有人。以前我一直认为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但当我看到强队的门将不仅门线技术好,还会出击和组织进攻,我发现自己还存在很多不足,我还可以更好。”
盛驰:“对啊,我们还很年轻,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
“小简呢,怎么不见她?”许曜灵伸长脖子张望。
“她回家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听她说回家和妈妈聚餐。”
“哦。”许曜灵有一丝失落。
晚上,许曜灵总感觉浑身不得劲,找到理疗师恢复按摩。蓝志欣也在现场,见到许曜灵,开口调侃她空手接“白刃”。
“队长,你就别取笑我了。”许曜灵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只怕现在球迷圈都传遍了,小许你出名了。”理疗师接话,“拿手直接挡出射门,怎么能不算一种荣耀呢。”
蓝志欣等许曜灵做完按摩,和她一起返回球员入住的楼层:“心情好些了吗?”
“没。”
“比赛有赢就有输,别放在心上。”蓝志欣温和道。
许曜灵感谢队长的鼓励,刚进房间,手机叮咚两声,三人小群有了新消息。
简樾在群里提议今晚爬天麓山明早在山上观看日出。
天麓山,荣城知名景区之一。
盛驰在群里回:【好远的。】
简樾回:【我有车。】
有车就好办,盛驰赞同爬山看日出,许曜灵过了会儿也在群里冒泡,答应爬山看日出。
晚上十点,许曜灵和盛驰下楼到酒店大门等待,远远地瞧着,简樾头戴安全头盔,坐在白色电瓶车上,由远及近,停在许曜灵面前。
“呃……这就是你的车啊。”
简樾下车,摘下安全头盔:“准确来说,这是我妈咪的车,出门约会专属。”
今天简樾条纹t恤搭配一条蓝色牛仔背带裤,扎了个低丸子头,像刚放学的高中生,说话时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脖子上又挂着一只相机。
许曜灵被简樾的一本正经逗笑了,心里的低落烟消云散。
盛驰不免疑惑:“我们三个人,坐一辆电瓶车?信不信转弯过去就被电子警察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