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气,消消气。”许曜灵上前给许凤娇拍拍肩,凌厉的眼神对上老太太,中气十足,“都说了没看见你家的鸡,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凤娇:“……”
“救命啊!打人了!”
“你说清楚,我打你哪儿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许凤娇连拖带拽把许曜灵带回了家。
简樾和盛驰进屋由许外婆招待,许外婆拿出冰箱里的葡萄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三五两句解释清楚外面的争执声。
“果然是母女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暴脾气。”简樾憋笑,和盛驰交头接耳。
“阿姨是个直率性子,人很好的。”盛驰笑着往嘴里喂葡萄。
许凤娇把一身反骨的许曜灵拽回家,选择性忽略沙发上坐着的客人,命令的语气:“许曜灵你给我坐下,还‘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来说说,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真是越长大越叛逆,去年剃个光头回来,今年回来不是光头了,又学会威胁恐吓人了,胆子越来越大,明年回来是不是要拿竹竿捅破天才算你有本事。”
许曜灵缩在沙发一角低着头挨批评。
当着朋友面被妈妈教育,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从此再也不见人。
“不好意思哈,我教育自家女儿呢。”许凤娇面色稍缓,冲简樾和盛驰友好一笑,“这葡萄味道怎么样?今年第一批成熟的巨峰。”
“可以可以。”
“味道不错。”
许外婆在一旁打圆场:“少说两句,幺幺刚到家,葡萄一颗都没吃。”
许凤娇:“吃个屁!”
许曜灵丢了面子,死气沉沉地带简樾和盛驰上楼放行李箱。
等人一走,许外婆反过来教育许凤娇:“你凶什么凶,幺幺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你二十岁的时候,嚯,那叫一个潮,骑个破摩托车大街小巷乱窜。”
许凤娇径直坐沙发上,拿手扇风:“你就宠溺她吧。”
许外婆努努嘴,没说话。
“许曜灵,你家景色好美。”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简樾站在二楼的阳台眺望远方,一大片由绿转黄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弯下腰,微风吹过,仿佛在窃窃私语,讲述着丰收的喜悦。
许曜灵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今晚怎么睡?”盛驰问。
许曜灵抬眸:“老样子啊,你睡隔壁客房,至于小简,和你或者和我睡呗。家里只有一间客房。”
简樾欣赏够了美景进屋来:“我要单独睡一间房。”
盛驰:“好,你睡隔壁客房。提前说明,客房没安装空调,到了七月份会很热。”
简樾瞪大眼睛。
许曜灵:“是的,二楼只有我房间有空调,如果你觉得热,只能劳驾你和我们睡一屋了,往年盛驰就这样,热了来我房间睡。”
简樾更加疑惑了,来回打量许曜灵和盛驰。都这样了还没有擦出爱的火花?
盛驰转身往隔壁去:“小简,我带你过去收拾一下。”
“好。”简樾拎起行李箱跟在盛驰后面,留许曜灵独自在房间消化情绪。
半小时后,盛驰回到许曜灵房间。
许曜灵小声问她:“什么意思?她对我有意见?还是嫌弃我房间不干净?”
盛驰抬头佯装仔细检查许曜灵卧室卫生状况,干净的大白墙,整洁的大床,窗户边放置了一套实木书桌靠椅,书柜里摆放着许曜灵学生时代的课本,看着都挺干净:“别多想,你房间不脏。”
“那她为什么总是和我保持距离。嫌我脏?”
“你真想多了。”盛驰下结论,“可能是洁癖。”
傍晚,许曜灵领着简樾和盛驰到村里的超市选购生活用品。
双脚刚踏出大门,迎面撞上回家的许凤娇。
“隔壁家的鸡找到了。”
“哦。”
“跑去对面人家的地里破坏了一大片空心菜。”
“嗯。”
“你们出门干嘛?”
“买牙膏和拖鞋。”
“早点回来,晚上吃红烧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