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率真,任性,能力出众,从来不害怕展露锋芒的那种。”
赵经诗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楼上缓缓走下睥睨众生的楚望舒,轻轻笑了一声道:“其实从世俗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我说过,我有的时候像孔雀,我告诉你我禁止你孔雀塑我,想也不行!我还是很有偶像包袱的。”
楚望舒故作恶狠狠实则就是在打情骂俏地摇晃了赵经诗几下。
赵经诗没被晃晕,还很享受地笑着应了:“好,好,我不会这样想,你继续说。”
“我以前,那叫形似,那些什么嚣张啊,尖锐啊,都是内耗着的,就是心里实际上非常的痛苦没有自洽,包括我和你恋爱的时候,我也会担心我会不会不够体贴,然后你不喜欢我了。像你今天觉得奇怪的这种状态我都不太敢露出来。”
赵经诗心里一酸,温声追问:“是这样,那现在是怎么样呢?”
“现在我想明白了,事业上不用虚张声势,爱情上也是,我其实之前担心,你在我面前崩的那么紧,简直像是那种杀猪盘一样。今天这个谈话之后我明白了,你,赵经诗,就是闷骚。特别特别闷骚,和我一样,其实我们都挺装的,我是装豁达,你是装淡薄。”
赵经诗牵着楚望舒的手转过头,直视着楚望舒:“这和我们月月想做骄蛮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在事业上,放弃道德枷锁,享受缺德人生,在爱情中,表达要换一换,但是我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赵经诗轻轻一笑:“你的意思是,你要更加任性一点吗?”
想到这,她有种小猫终于养熟了的欣慰感。
“不是任性,是真实,或者说……”楚望舒想了想,“我发现我好像这段时间的确变矫情了,尤其是在你面前,不过我好像接受良好。一开始当然有点觉得不像我之类的,还有担心你会不会厌烦,但是我现在已经自洽了,你其实巴不得呢。”
楚望舒眯起眼笑了笑,往赵经诗肩窝上蹭了蹭,带着点理所应当的慵懒:“我在你面前不用装,你在我面前也不用装,特别棒,我越想越美。”
“我觉得你那个朋友说得对,你昨天那些,有些反应过度,就是那种读书读多了什么情况相似就直接往自己身上套,然后直接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我应该保持我之前的见解。”
“什么见解。”赵经诗放缓了声音,看着楚望舒的眼中满是温柔笑意,“说给我听听?”
“走一步看一步,其实我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已经在我面前不怎么装了,我也一样,就这一慢慢地成为能够接触对方真实的唯一,很好,而且不需要什么事件作为明确的时间节点。”
赵经诗微微垂眸,楚望舒往她睫毛上呼了一口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很正确,见解独到,一针见血。”赵经诗思考片刻,认真道,“你已经掌握了我经过学术训练之后都还没有掌握的创新力。”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楚望舒想窜地一下坐了起来,却被赵经诗拉扯住,动弹不得。
“赵经诗,你……你放开我。”
赵经诗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觉得你确实说得对,我的确将自己相关的事情看得太过了,关顾着自己内耗了。”
不是,怎么又反省上了?
不对!这个语气,不太对劲!
正在楚望舒脑子高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结果的时候,赵经诗将她两只手握在一起,然后将空出的那只手伸向茶几地下。
扯出来橙色的一条,正是让楚望舒之前破防不已的工牌。
楚望舒的眼一下睁大了。
这大概是她昨天匆匆离开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今天赵经诗先回来,她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没想到赵经诗还留意到了。
而且……
她想起自己因为这个东西心里反复纠结的情绪,不由得红了脸,也算是懂了含羞带怯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
“怎么……怎么了?”她故作镇定。
赵经诗轻轻将带子缠绕在楚望舒手腕上。
“你说的对,我是有点闷骚。”
这是重点吗?
楚望舒有点无语。
赵经诗此时缓缓系上一个死结。
“有些情绪还是要表达出来比较好,你当时应该因为这个东西在别人那里,有点心里不舒服,对吧?”
“嗯……”
赵经诗将楚望舒的手向上一抬,然后速度很快地闪身出楚望舒怀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楚望舒压在沙发上。
按的是楚望舒被困在一起的手,楚望舒感觉自己的腰肢立刻被拉伸出一个紧贴沙发,让她腰间有点酸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