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发觉自己的语气一下就变得不好了:"刚才进来的位女士,是和那位男士一起的吗?"
看她面色阴沉,不知道她感情状况的负责人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很热情地道:“是一起的,那位先生订的位,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楚望舒问道:“我想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有什么方法吗?”
“可以给您安排一个比较近但他们看不到的座位,您看可以吗?如果可以我给您安排。”
楚望舒坐到安排的位置之后,心里这才涌上不安。
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偷听吧,如此不光明磊落,她楚望舒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迎上去打招呼宣示主权的同时顺便把事情了解清楚。
也本来可以先离开,在今天晚上去和赵经诗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正好还可以把其他的一些没有说开的事情好好说一说。
然而她选择坐在这里,连头都不敢回,还下意识地小心听见他们交谈的开场白。
“赵经诗,你做人不厚道。”
“你提前说了我想要说的话,很有自知之明。”
“我不过是气不过,一下糊涂了,这件事情私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你有交集,我可以保证。”
楚望舒有点生气了。
赵经诗做了什么,她怎么完全不知道,听起来她好像是对贺承天进行了反击,是应该反击他,她倒是忽略了这件事,不过赵经诗为什么没有和她说。还糊涂,私了,你的脸真大啊,东窗事发了知道追悔莫及了,在别人可以追究你责任的时候开始答应没有交集了,算盘打的真是响啊!
等等!赵经诗为什么没说话了……
赵经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这件事情很严重,我最基础的诉求是消除影响,本身从今往后没有瓜葛就在消除影响的要求之中,贺承天,你的辩解我不需要,我要一个结果就行。”
她说话的态度很冷,楚望舒想起昨天早上赵经诗喊她起床的时候在她耳边的低语,感觉有种分外分明的割裂感。
“好,只要你不把这件事闹大就行,不过你也知道敲诈勒索……”
“这是我拟的合同,你可以找人看了之后签了再邮寄给我,在今天会面之后,我想,除了因为和我女朋友的交际需求,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今天应邀前来,一是这种事情当面谈比较干脆,二来是当面说清楚一些事。”
“你说。”贺承天的语气有一些紧绷,“你要说什么?”
“我无意攻击你的品性或是能力,也对追究你过往的错误没有兴趣。”赵经诗的话里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和讽刺,“我只是想要请你以后,想要运用舆论的工具给自己谋利的时候,能不能放过我女朋友。她和你之间的婚约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这种东西本身就和旧社会包办婚姻没两样,你这样很讨厌,这种影响不能消除我也不能再将现在的事情不了了之。”
贺承天有些困惑:“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从此……”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
“别拉我女朋友当女主角演深情。”赵经诗淡淡道,“这样很烦。”
“……”
贺承天答应了,临走前欲言又止酝酿了好一会,大概是表演型人格又占据了上风,他迟疑地问:“你和楚望舒,究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性取向这一块不谈,你就是女性朋友中,也有像沈声那样各方面条件更合适的,你和楚望舒也才认识没多久,怎么看起来……”
赵经诗清了清嗓子,却没能成功打断贺承天后面的话。
“好像已经……情深意重了一样。”
赵经诗似乎有些被问住了,楚望舒也感觉自己的心被吊到了嗓子眼。
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觉得和你谈论感情问题是在浪费时间,不过……”
很漂亮的反击,很聪明的回答,完全没有掉进自证陷阱,但是楚望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失望。
“你是以什么标准判断她不合适的呢?你因为她退婚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贬低她,但是其实你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楚望舒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至于合不合适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