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不想分心去思考这些压根不重要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真心发问:“所以我应该怎么办呢?”
“还是回到那个最初的问题,楚望舒,你想要什么?”
赵经诗笑道:“你还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你想要改变他们吗?其实你也知道那些人,你现在的情况是改变不了的,你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吗?但是如果你的心不稳定,你就是在我这里,你也依旧觉得不安。如果你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你就会一直处在求不得的状态。”
楚望舒微微皱眉:“我们好像又把话题聊回来了。”
赵经诗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头:“但是不解决这个问题,所有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啊,这个问题也不是一时就想得出来的。慢慢来,不要着急,最重要的是不要自苦,很多事情做不到,不是你的错,而是周围环境的错,就好像万户在他的条件之下,注定不会成功飞天一样,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渴望没有意义。”
赵经诗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不过啊,你要是想要短短十几分钟就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你就是思想界的天才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嘛。”
楚望舒依旧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赵经诗转身去把那碗已经冷了的汤端起来,却被楚望舒拉住:“你去干什么?”
“我不走,我就是看汤好像冷了,我给你重新盛一碗来。”
“不用了,刚好不烫了,我喝了吧。”
楚望舒偏头看她:“你就在我边上坐着陪陪我好吗?”
楚望舒这个时候的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赵经诗对她这种状态也接受良好,哄小孩似的坐下,牵起她的手:“那我陪你,你牵着我的手。”
楚望舒就这样一只手牵着赵经诗喝完了汤,不知道有没有心理因素,她觉得胃里一暖,十分熨帖,万分惬意,连带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问:“这汤里加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有点热。”
赵经诗沉下脸道:“茯苓、莲子、芡实、山药,还有排骨。”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都会炖汤了。”
“炖汤无脑开小火就行,要控制火候的话,反应不会很急促,炒菜稍微慢一点就完蛋了。”赵经诗往后微微退了退,她感觉到楚望舒在用拖鞋蹭她拖到地上的嘉靖同款道袍。
楚望舒突然起身:“要不我帮你洗碗吧。”
赵经诗将她拉住:“我有洗碗机。”
“那……”楚望舒很刻意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故作惊讶地道,“啊,一不留神就这么晚了。”
“我给你准备了睡衣和洗漱用品,今天就在我这边将就一晚吧。”
赵经诗知道她的根本意图,直接打断了她拙劣的表演,还在楚望舒愣住的时候再次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将碗端到灶台上去。
楚望舒的脸一下红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亲过,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这个赵经诗怎么这样……
说的这么自然,其实留宿也说明不了什么的,毕竟她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带着赵经诗往家里去吗。不过……
楚望舒越看那抽象的道袍越觉得这是一种禁欲系的别致气质。
楚望舒感觉自己更热了。
赵经诗转过身来:“既然时候不早了,其实也可以去睡了,我带你去洗漱吧。”
楚望舒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啥都不懂的小时候,赵经诗安排什么她就下意识地想去做什么,偏偏赵经诗疑似学问还涉及到儿童心理学和学前教育,既有耐心又有魅力,让楚望舒半点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甚至卸妆都不是自己动手,而是闭着眼睛只管让赵经诗涂涂抹抹。
这完全就是皇帝级别的享受。
楚望舒觉得自己可以把每天都有这种体验列为人生追求的一条。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似氢气球,飘飘然地就要飞上了天,还是那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正在她兴致勃勃地换完睡衣,很愉快的到客厅扑了赵经诗满怀,并因为沐浴露而产生的相似味道而进一步飘飘然的时候。
赵经诗递上了能把氢气球拉回来的第十头牛。
“不过怎么睡呢?我这里可是只有一个房间呢。”
楚望舒:那就睡一起啊,反正都……
不对!!!
楚望舒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你只有一个房间?”
赵经诗似乎是真的有意要逗她:“对啊,我又没有你那样的大平层,我这个公寓又把客房改成了第二间书房,怎么办呢?”
楚望舒真的纠结了一下,然后察觉到她的意图,起身旋风一般把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其实是有两床的,一张在卧室里,是双人床的尺寸,看着就柔软舒适,另一张在其中一间书房的角落,感觉一翻身就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