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接下来他应该会考虑要给补偿或是封口费,我想要做一些事情,但是我担心贸然行动反而让自己陷进去了。”
“楚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实际上,为了稳妥起见,我是建议你不要掺和进去的,或许你在和其他同学交流的时候听说过和我有关的那个八卦,那就是楚家内斗牵连到咱们这种无辜的人的结果。”
“但是他骗了我这么久,我想要他付出代价。有什么办法吗?”
赵经诗叹了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有,但是你需要先冷静下来思考思考。”
“你是怎么劝你的学生的?先让她交代情况,然后了解意向,再说一句让她冷静一下思考清楚?”
楚望舒这么说的时候有一种带着点嘲讽的调侃,此时她大衣的衣角被晚风扬起,弧度和话语的攻击性一样利落。
赵经诗点点头:“你心情不好?”
“好不了,有点糟心,所以你的学生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她?”
“你想要让人去给楚居澜填堵,我不想她因为一时冲动去做消耗她自己的牺牲。”
“这么不信任我?我不会这么做的。”
初春的晚风是有些冷的,楚望舒收拢了大衣,看向赵经诗的眼神真诚:“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又没有当机立断地和我划清界限。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又被你拒绝的准备了。”
赵经诗摇摇头:“吕端大事不糊涂。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不是愚蠢。所以你想要怎么办?”
“你学生的期待值是怎么样的?”
“她想要报复回去,”看见楚望舒绷不住的笑容,赵经诗皱皱眉,有些不满,“虽说符合你的利益诉求,但这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吧?”
楚望舒连连摆手,笑容虽然淡了些,但眉眼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一点轻松。
“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我需要你学生的帮助,我在这件事里也有些难处。今天这件事确实是巧合,我的朋友并不想和楚居澜联姻,于是和我已经达成联盟有了规划,在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中,楚居澜的工作是有重大失误的,我本来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出面把这个问题挑出来,借合作破裂来退婚。只是没想到我的父亲应该是知道我的打算,他今天顺势将那个合作推给了我负责。”
“既要你做掩盖,又让你维护联姻?”
楚望舒赞同地点点头,他们是在a大的校园里闲逛,这个时候虽说夜色已经降临,但是周围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他们走到已经上课的教学楼附近停住了脚步,此时还听得到有些教室里传出的讲课声。
只是听不出在说什么。
赵经诗看着她,眼神深沉,在暗淡的光线下,让人琢磨不透。
赵经诗在看楚望舒。
其实楚望舒夸过她眼睛好看,实际上因为众所周知的相似,她似乎是在间接地自夸。
赵经诗这个时候也产生了这种感叹。
楚望舒的眼睛很好看,不是形状或者是颜色上的精致,如果想要夸这个,她可以自己照镜子。
她的眼睛好看在她眼神中的含义。
大部分时候,楚望舒的眼神都是很有精气神的,不管是傲慢、自得或者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诚恳。
这双眼睛似乎永远都是亮的,她仿佛一直有一种从容自如的自信,仿佛从来不会沮丧或者是失望,仿佛此时没有遭受不公或是掣肘,而是意气风发,满面春风。
不知道是因为孔雀开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经诗轻声发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楚望舒耸耸肩:“其实就我朋友的情况来看,其实她家里没有想要给她找一个好的婚姻,而是想要给家里带来一个好的合作,其实想要破坏这个联姻很简单,那就是让楚居澜失去可以联姻的价值。”
赵经诗低眸沉思,看她似乎是一脸认真地在思考的样子,楚望舒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其实我只要争家产成功了,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赵经诗皱起眉:“你朋友能接受你的说法吗?”
“不能,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啊,算是孤家寡人孤立无援了。”
楚望舒话里有几分卖惨的意味,笑容却依旧灿烂,仿佛是在刻意逗乐一般。
像是玩笑话,但是赵经诗明白,那种仿佛开玩笑的口吻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那真实的疲累和难受已经透了出来。
赵经诗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能让你开心一点。”
楚望舒注视着赵经诗,突然一笑,凑近了一点:“你是在心疼我吗?”
赵经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楚望舒,你这样我们还是谈正事吧。”